鄧博藝進來時,大家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看著正中央笑晏晏的宋聽歡,鄧博藝嘴角勾起冷笑。
他說過,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宋聽歡!
沒多久,剛才的服務生推著酒進來了。
“請問哪位是宋聽歡小姐?”
宋聽歡弱弱舉手:“是我,怎么了?”
服務生面帶微笑:“這些是給您和您的朋友準備的酒水。”
宋聽歡茫然道:“啊?可是我沒點酒水啊?”
星御灣的消費一看就很貴。
有了上次和沈遇青在“宮宴”被宰的經歷,她這次進來很小心,只喝了自帶的飲料,連這里一杯水都沒碰。
宋聽歡立刻強調:“我真的沒有點,你可千萬別找我結賬啊。”
鄧博藝嗤笑:“不是說你月薪幾十萬?怎么,掙這么多錢,連請我們這些老同學喝杯酒都舍不得?”
宋聽歡皺眉。
她一直知道鄧博藝說話難聽。
但他今天說話格外難聽。
“你出門吃屎了?”宋聽歡問。
鄧博藝一愣:“你說什么?”
宋聽歡抬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好像聞到了什么很難聞的氣味,捂著鼻子說:“應該是吃了,不然嘴不能這么臭。”
“你!”
偷笑聲此起彼伏,猶如一根根尖刺,扎在鄧博藝身上。
他臉色漲紅,好幾個深呼吸以后才逐漸平靜下來。
“算了,畢竟是我組織的同學聚會,”鄧博藝高抬下巴,倨傲地說,“只要你求求我,今天的酒算我請了。”
有同學拉扯宋聽歡的衣袖:“我們沒人要喝酒,你別理他。”
“是啊歡歡,我們又不缺這一頓酒,大家都是為了你來的。”
“我們去別的地方吧,這星御灣也沒那么適合聊天,我還是更喜歡大排檔。”
“就是就是,我們走吧。”
鄧博藝慌了神:“好好的你們走什么啊?”
可眾人只看著他,什么都沒說,搖了搖頭。
比起貶低,鄧博藝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忽視。
“你們——”
“行了,”宋聽歡開口打斷他,“不就是瓶酒嗎?算我求求你,謝謝鄧同學買單。”
鄧博藝這才身心舒暢點。
可宋聽歡求得這么干脆利落,他又始終覺得如鯁在喉。
同學對宋聽歡說:“你求他干什么?”
宋聽歡指著那瓶酒說:“這酒我認識,超級貴!”
她在沈遇青別墅的酒柜里見過這酒,差不多的年份,一瓶就要三十多萬,而且有錢還不一定能喝到。
沈遇青當時說:“這酒百萬富翁可以買到,但只有億萬富翁才能喝上。”
嚇得宋聽歡頓時歇了偷嘗的心思。
現在酒都送到面前了,說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能喝到,那干嘛不喝?
眾人了然,于是跟著宋聽歡說:“謝謝鄧同學。”
鄧博藝勉強順了氣,跟服務生說:“一瓶也不夠,再多拿兩瓶過來吧。”
他剛才交代過,讓服務生拿幾瓶一千多塊的酒來。
半個月工資而已,他還付得起。
最主要能在宋聽歡他們面前找回場子。
錢都不是問題。
服務生說:“先生,這是二十五年的羅曼尼康帝,一瓶價值五十五萬元,只有這一瓶。”
鄧博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說多少錢?!”
宋聽歡他們的眼珠子也沒好到哪去。
不過是朝著鄧博藝瞪的,齊刷刷地震聲道:“多謝鄧同學!”
鄧博藝此刻恨不得撞墻。
一瓶五十五萬,他現在的工資水平哪怕去貸款,銀行都不見得能讓他貸五十五萬出來。
他不由得埋怨服務生:“誰讓你拿這么貴的酒?不是跟你說拿一千多的就夠了嗎?”
服務生很委屈:“這也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宋小姐的。”
宋聽歡一聽,跳得三尺遠:“跟我沒關系!”
宗英這時候出現了。
“是我請你的。”
宋聽歡:“宗阿姨?”
宗英親熱地拉住宋聽歡的手:“聽說我們家歡歡和同學來聚會,我特意讓他們把壓箱底的酒拿出來了,今天全場消費我買單,大家千萬別客氣。”
一句“我們家歡歡”,立刻就顯出了別樣的分量。
宋聽歡不太好意思:“宗阿姨,怎么能讓您這么破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