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沈遇青心情好的時候,透出的溫柔簡直如出一轍。
宗英從包里拿出一個有些年頭的檀木盒子。
“遇青,這是媽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沈遇青淡淡的:“以前都沒送過,今年也沒有必要了。”
宗英笑意一僵,落寞地垂下眼睫。
“你出生的時候,我在和你爸置氣,錯過了你的成長,后來我回沈家,你才三歲,就被你爸教成了小大人的模樣,我想親近你都做不到。”
說著,宗英語氣哽咽。
沈遇青的瞳孔不易察覺地顫了顫。
“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愧疚,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媽媽不奢望你能原諒我,但是這份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宗英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種水極好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這是你姥姥當年傳給我的,可惜我沒有生下女兒,就傳給你未來的妻子吧。”
沈遇青接過,看向她:“為什么這時候給我?”
就算要給,大可以等他以后把宋聽歡以女朋友的身份帶去見她再給。
宗英擦了擦淚,平靜地說:“我打算出國去找你舅舅,以后應該都不回來了。”
此話一出,沈珩和莫海都震驚不已。
“媽,”沈珩說,“你是真的要走嗎?你就算和我爸生氣,也不至于開這種程度的玩笑吧。”
宗英絕望地搖了搖頭。
“我這次不是和他置氣,是我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宗英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苦笑著說:“我知道,你們都以為你爸當年為了追我,恨不得把半個京市都給我做嫁妝,這些年對我更是沒得說,京市圈子里,人人都道他對我好。”
沈珩聽得一愣一愣的:“難道不是這樣嗎?”
就僅僅是他所見,他爸都把他媽捧到天上去了。
在外面叱咤風云的男人,回到家里每天都要給他媽倒洗腳水,一日三餐都親自做,但凡他媽多看一眼的東西,第二天就會有人送到家里。
沈珩不懂,難道他爸還不夠愛嗎?做的還不夠多嗎?
只有宋聽歡,她并不知道沈家和宗家的愛恨情仇。
卻依舊堅定地握住了宗英的手。
“姐……不,宗阿姨,”她說,“不要管別人說了什么,婚姻這件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幸不幸福只有你自已說了才算,去你覺得會幸福的地方吧,然后再也不要回來。”
宗英紅了眼:“你、你能理解我?”
宋聽歡搖了搖頭:“我只是個保姆,沒有資格說什么理不理解的,但我知道,一個女人不會拋下自已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除非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聽歡捏了捏她瘦弱單薄的肩膀:“宗阿姨,您委屈了二十八年了,或許比我知道的還要久,您已經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這一番話,讓宗英泣不成聲。
沈遇青和沈珩對視一眼。
或許,哪怕他們作為親生兒子,也還有不知道的事。
宋聽歡大方地把自已的肩膀給宗英靠,時不時輕拍她后背。
“宗阿姨,來都來了,和我們一起吃了飯再走吧。”
宗英從她肩頭起來,淚眼婆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聽歡,聽見的聽,歡喜的歡。”
宗英疼惜地捧著她的臉:“真是個好名字。”
沈遇青開口:“媽。”
他很多年沒有叫過這個稱呼了,有些生疏。
宗英卻高興地應了聲:“誒!”
沈遇青問:“你什么時候走?”
宗英:“快了,移民手續還有半個月就辦好了,我還沒告訴你爸,你們也等我走了再告訴他吧。”
沈珩還在委屈不舍。
沈遇青要理智很多。
“離婚手續辦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
宗英:“辦好了,只是他還不知道。”
想到這里,宗英面上又是一陣苦澀。
那應該是段很痛苦的經歷。
幾人都默契地沒有多問。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打破安靜。
“再過五十年~我們來相會~送到火葬場~全部都燒成灰~”
沈珩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掏出來。
“我回頭就把這倒霉鈴聲給換了!”
他接起電話,沒好氣道:“誰啊!”
緊接著,沈珩一愣,手機拿下來捂著聽筒說:“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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