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歡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給宗英回撥了個電話。
“喂,宗阿姨,你確定要走了嗎?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宗英嘆了口氣:“傷還沒好全,但我等不了了,定了三天后的機票。”
不知道沈遠年這段時間抽什么風。
總是隔三差五就去找她。
宗英換了好幾個住處,都搬到酒店了,沈遠年還是能陰魂不散。
嘴里還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回去想了想,宋聽歡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好像的確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我一定是愛你的,你能感受到,對吧?”
“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應他的,是宗英巨響的摔門聲。
宗英現在每天煩不勝煩。
“我一定要走。”她說。
宋聽歡當然支持她:“宗阿姨,您需要什么幫助,只管告訴我。”
“不用,”宗英說,“我只是有些遺憾,不能和你們見面告別,我怕沈遠年察覺到不對,又纏上來。”
宋聽歡安慰她:“沒關系,當務之急是你先出去。”
“我先給你打的電話,等會兒還有遇青和珩珩,我走了以后,你們也都要好好的。”
“放心吧宗阿姨,我們會的。”
掛了電話,宋聽歡回去再次翻開活動策劃書。
郁菁的線下見面會,剛好也是三天后。
因為宗英臨時要出國的緣故,沈珩和關向南提前結束出差回來了。
沈珩舍不得媽媽,但又說不出讓宗英留下的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默默流眼淚。
宋聽歡去找他,勸他振作:“小沈總,我們以后還是可以一起出國去見宗阿姨的嘛,麻煩是麻煩了點兒,但……”
宋聽歡果斷又把沈遠年拉出來鞭尸。
“但要不是你爸,宗阿姨也不能走得這么決絕。”
沈珩化憂傷為憤懣,哭著說:“我爸就不能老實點兒嗎,總去煩我媽干嘛!”
“這老男人,一把年紀了,還作!”
“媽媽!我要我的媽媽!嗚嗚嗚嗚嗚嗚嗚……”
宋聽歡沒想到沈珩情感這么充沛。
單是給他遞紙擦眼淚,宋聽歡手就沒停過。
篤篤——
有人敲門。
宋聽歡趕緊讓沈珩別哭了,這要是被人看見多丟人。
沈珩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會的,這是總裁辦公室,一般人不敢隨便進來。”
話音剛落。
不一般的人進來了。
來人氣場至少兩米八,身穿黑色吊帶裙,身材婀娜纖細,隨手勾下鼻梁上的墨鏡,步履搖曳生姿,進辦公室就像進她的浴室一樣隨意。
她嘴里嚼著口香糖,自顧自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朝沈珩看來,一雙冷艷的眸子滿是玩味。
宋聽歡不久前才在網上見過她。
影后郁菁,果然難搞。
沈珩鼻涕都還沒擦干凈。
“你你你——誰讓你進來的!”
郁菁歪了歪腦袋:“秘書說你在,我就進來了,又不是沒敲門。”
說著,郁菁作勢要起身:“不然我等你哭夠了再進來?”
沈珩:“……”
真是臉都要丟干凈了。
都怪他爸!
宋聽歡趕緊穩住形勢。
“郁小姐是來溝通見面會的細節的吧?”宋聽歡笑著說,“您真是敬業,這種事也要親自來,聽說您喜歡品酒,小沈總這里好酒很多呢。”
先把郁菁夸了一番,順勢再借酒拉近關系。
郁菁看著宋聽歡的眼神果然變了變。
“我看你比某個好哭包——”
話沒說完,外面的經紀人沖進來捂住了郁菁的嘴。
經紀人累得氣喘吁吁:“不是說讓你等我一起來嗎,你怎么先進來了!我要是不堵住你,你又打算怎么侮辱金主爸爸!從現在開始,你,閉嘴!”
經紀人也賠著笑:“不好意思哈,我剛上了個廁所來晚了,任何細節跟我對接就可以。”
郁菁切了聲。
可惜沈珩已經聽見了“好哭包”三個字。
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