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覺得有些不對。
是哪里不對呢?
她眼睛在黑暗中驟然睜大,側頭看著斜前方護在她面前的馬文才。
說是斜前,可柜子就這么大的空間,又能隔開多遠?
衣衫交疊,呼吸聲盡在耳側。
淡淡的冷香縈繞在馬文才鼻尖。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來。
在無人可見的黑暗中,滾燙而灼熱的氣息逐漸染紅了他的臉頰。
僅僅是克制自已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像是已用盡他所有氣力。
謝清知道是哪里不對勁了。
位置。
梁山伯的聲音傳來的方位,大概六七步開外,在右邊。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位置應該是在追風旁邊。
可是追風性格那么烈,有生人靠近,它竟然毫無反應。
除非……梁山伯對它來說,不是生人。
甚至頗為熟悉。
這倒也正常,畢竟梁山伯是正道男主,有點主角氣運太正常了。
主角氣運的表現少不了一條,遇險往往能逢兇化吉,遇到的挫折也會變成金手指。
也許他就像白雪公主灰姑娘這種童話人物,連動物也忍不住親近他。
追風如此高大,若真的全力一踩,那可是要老命的。
梁山伯躺了半個月就能行動如常,固然有正道男主天命未盡的緣故,恐怕追風也是不忍下腳,蹄下留情了。
這就是位面之子的魅力,連馬也抵擋不住。
只是,氣運這種玄乎的東西,馬文才如何能知道,又怎么會相信,顯然會將這看作是一種背叛。
等他反應過來,以他表露出來的,那種對背叛深惡痛絕的態度,追風焉能有命?
有些事情,做了就再難回頭。
若真讓他殺了追風,反派黑化的齒輪恐怕會自始瘋狂轉動。
如同他既定的命運。
紛紛念頭不過一瞬。
謝清換了個跪坐的姿勢,坐直了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說是咫尺之距都顯得太遙遠,她這一動,馬文才自然轉頭看她。
謝清見勢正妙,趁機伸手扣住他的后頸,仰頭吻了上去。
管他黑的白的,通通都整成黃的!
按照她的計劃,馬文才此時必然會推開她,表情要么羞憤要么冷淡。
她再糾纏一番,叫他無暇他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了她的想象。
碰到他抿緊的薄唇時,她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慌亂的情緒溢于表。
可是他不僅沒推開她,反而像是等待許久似的,渴求著加深了這個吻。
謝清瞪大眼睛。
唇齒纏綿,情潮洶涌。
小小一方天地之內,所有的氣息逐漸變得濕潤而激烈。
謝清滿腦子的念頭在這毫無章法又極具侵占性的吻里,被撞得粉碎。
那只本來以為是要推開她的手,在她的腰側不斷收緊。
力道之大,讓她的腿都開始發顫。
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所有的感覺被無限放大,混合成一種令人戰栗、頭皮發麻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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