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分花拂柳,海棠落了滿身,謝清實在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
“我們要去哪啊?”
她心里其實已經在思考,如果馬文才在這里把她殺了……
那,有逃跑的可能嗎?
現下他攥著她的手,力道如此之大,根本不可能逃掉。
要不求饒算了。
中國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杰,求饒雖然可恥但應該有用。
或許馬文才也不知道要帶她去哪里,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臉色冷淡,隨后一把將她甩開。
聲音像凝結著寒冬臘月的冰:
“我倒是想問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看不得我過幾天消停日子?非要來招惹我?”
謝清連忙澄清:“此話從何說起啊,我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自從她跟馬文才告白之后,一開始馬文才確實是退避三舍,看她的眼神都像有冰渣子。
但既然沒讓她滾,她上課的時候也坐在他旁邊,他也沒說什么,雖然沒什么好臉色。
謝清稍微放松一點就會得寸進尺,不過,她從始至終也沒怕過馬文才就是了。
馬文才卻冷嗤一聲,重復了一遍她的話:“玩笑?”
“你那天對我說的話,也是玩笑嗎?”
謝清其實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是哪句話。
畢竟她每天說的話實在是不少,但是馬文才既然特意問,那應該不是什么拿起棋盤砸人之類的爛話。
她想,那就是“我敬慕強者”那句了。
是那句的話,情況就不大好了。
謝清冷汗涔涔,好在別人也看不見,只好道:“自然是記得的。”
馬文才涼涼諷刺道:“是嗎?”
謝清也沒想到他把自已拉出來問這話,頓時一愣,心說這是在干什么?
這位馬公子還真是完全讓人搞不明白。
只好點點頭:“自然記得。文才兄不喜歡我這樣,所以我這幾天都沒有打擾你。”
一副非常乖覺的樣子。
卻讓馬文才心里起了一股無名火。
“所以你就去跟梁山伯談學問,跟岑元辰把酒歡?”
說完,他仿佛意識到什么,驟然目光冷沉,不再語。
他的心情確實很壞。
馬文才生平第一次被人表明心意,對象是一個男子,雖然十分貌美,但他也不能讓謝清如愿。
這幾天,他甚至思考過該怎樣跟謝清說,讓她不要再肖想自已。
如果她不要存著這種不堪的,與世間倫理相悖的心思,那他們還是可以做個朋友。
兩人相處的日子不長,可他覺得這段在書院的時光,確實是他人生中不多的,真心喜歡的日子。
他跟謝清明明是同類人,明明可以一起并肩而行。
他甚至為此輾轉難眠。
可是謝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那些困擾自已的話,謝清說了就忘了。
她還是照常跟人把酒歡,跟人無所顧忌。
馬文才驟然覺得可笑,既然這樣,當時何必要求著跟自已一起住?
又為什么要對自已說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