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了一陣笑聲。
岑元辰青衫磊落,抱臂而立:
“不是你還有誰?”
“我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尼山書院除了謝家郎君,還會有誰的風姿能讓閱人無數的花魁都牽腸掛肚?”
他身旁的蕭昭業表情頓悟,紫衣翻飛:
“原來你說要渡人,居然是要渡她。”
“謝清,你真荒唐。”
謝清頓時感到深深的無力。
人總有個偏好,人家玉無瑕也是有自已的審美取向的,有的人審美,有的人審丑,難道她就不能是有戀丑癖嗎?
為什么會覺得她一定來找自已的呢?
這場景實在太過荒謬,謝清沒忍住:
“為什么會把我扯進去呢?”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岑元辰看她這般不似作偽的表情,本來玩笑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真的不是你?”
“還是說,你所識女子太多,你也不記得有沒有這號人了?”
有時候人設立的太穩,也會起反作用。
現在確實沒有人懷疑她是女人了,但是都開始懷疑她勾搭女人了。
謝清道:“如果是我,保準把她哄得五迷三道,根本不會來這里找我。”
“再說了,我怎么會讓自已的女人待在青樓?”
岑元辰看她說的斬釘截鐵,心里也信了幾分。
說到底,他和謝清性情相投不是沒有道理的,兩個人都一貫的散漫無拘。
要不是來書院讀書被管的嚴格,他是打定主意要做狂士的。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眉尾:
“既然不是你,那可就糟糕了。”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大家都覺得是來找你的,你現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巍峨肅然的大門口,人群越來越龐大,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的地方,現在比趕集還熱鬧。
前方,梁山伯見人群堵在一塊,便主動站出來維護秩序。
人群之中,卻沒見到祝英臺。
謝清不以為意:
“有什么洗不清的?我直接過去站她面前不就真相大白了。”
“反正她找的人本來就不是我,她不說自已是來找誰的,總會說自已不找誰吧。”
蕭昭業道:“我看未必。”
“眾人都以為她不愿意說出情郎名字,是怕毀了他的名聲。”
“就算你出面,她說不認識你,大家可能還是會懷疑你。”
謝清卻道:“如果我不出面,大家就一定會懷疑是我。”
岑元辰和蕭昭業對視一眼,一時也無話可說:
“那我們能幫什么忙?”
謝清輕輕一笑,她身形高挑,同年紀的男子有時比女子發育晚,故而蕭昭業倒還是跟她平視的高度,只是岑元辰略高出一些。
她一手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
“確實需要你們幫我一些小忙。”
風拂過她黑金冠束起的發絲。
山下騷動不止。
幾個平日就愛搬弄是非,又總是圍著王藍田秦京生之流的學子,早已經按捺不住揣測:
“玉姑娘,你究竟要找誰?這般遮遮掩掩,是不是那人身份特殊,不好說啊?”
“咱們書院英才濟濟,姑娘不妨給個提示?這公子,可是姓謝?”
“就是啊,謝公子風華絕代,姑娘若是為他而來,也在情理之中嘛!”
這幾人你一我一語,看似好奇,實則將謝清的名字一次次拋出來,引得眾人進一步驗證這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