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聲音卻帶著幾分暗啞。
然而謝清也還是那個謝清。
見他這樣,立刻說話不算話,笑意滿滿的倒了一杯酒,遞到他唇邊。
于是,他的呼吸更重了幾分,只覺得自已逐漸燙了起來。
他伸手要接過酒杯,手卻罕見的有些不穩。
在他骨節分明的手將觸未觸那刻,謝清故意移開手,笑意若隱若現:
“哎,不是說不喝酒嗎?”
“剛才還說不喝,現在又想嘗嘗瓊漿滋味了?”
“想不到佛念如此口是心非。”
佛念作為他的表字,此刻從她帶著醉意的唇間吐出,只覺這兩字從未有過如此的旖旎與繾綣。
馬文才的手頓在半空,眸光暗沉,連眼尾都悄然泛起一絲隱忍的紅意。
他喉結微動,頓了許久才道:
“……是你讓我喝的。”
謝清不語,眼神里帶著幾分醉意,只是用指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漾出誘人的光澤。
“哦,那就不逼你喝了。”
她收回手,似乎是打算將那杯遞到他唇邊的酒自已飲下。
馬文才盯著她,立刻伸手就要奪過,她卻像是早有預料似的,手腕靈巧地一移,極輕巧的讓開。
卻在這瞬間,有意無意的在他手心輕輕觸了一觸。
“剛剛不想喝?現在又要喝了?”
“是你自愿要喝的哦,可別說是我逼你喝的。”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與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逐漸混合成一種,令人頭腦發昏的氣息。
馬文才的呼吸沉重起來,目光死死鎖住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是我自愿的。”
得到這句承諾,謝清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再次將酒杯遞到他唇邊。
卻以眼神示意他不能用手接。
意思再明顯不過。
馬文才眼尾那抹紅意更深,眼神帶著一種幾乎破籠而出的熾熱欲望。
最終,馬文才妥協般的微微仰頭,望著她的眼睛,就著她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帶來灼燒般的刺激,一路燒進心里。
這下,他連眼睛里都泛起了紅。
馬文才按住桌子,仿佛要把身體所有躁動和失控都壓抑在這方寸之間。
或許是因為本就酒量淺薄,馬文才這次雖沒直接醉倒過去,冷白的皮膚上卻肉眼可見的漫上一層薄紅,連眼睛里都泛起紅來。
謝清輕笑道:“佛念還未告訴我,這酒味道如何?”
馬文才只覺得整個人連同周遭空氣都滾燙起來。
“太甜。”
那雙上挑的,像鉤子一般的鋒利鳳眸更加深邃。
似乎正在望著她。
謝清想,真是掃興。
于是她湊過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極快極輕地、將自已的唇印在了他的唇角,以免他說出更掃興的話。
一觸即分。
如同蝴蝶掠過花瓣,蜻蜓點過水面。
柔軟,微涼,帶著殘留的清甜氣息。
以及她身上獨有的、清冽的冷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馬文才渾身劇烈一震,瞳孔瞬間放大,仿佛不敢置信般抬起眼,又忍不住低頭看她。
剎那間,整個人冰消雪融。
謝清仿佛是品酒一般,饒有興味的點點頭:
“嗯……確實太甜了。”
下一刻,她的臉被捧住,那雙晦暗的眼睛一點點貼近,隨后,溫熱而柔軟的觸感覆了上來。
唇舌被掠奪,仿佛野火燒上身來。
謝清仿佛聽到自已的聲音。
我要渡他,我愿渡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