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像只受驚的兔子,哧溜一下竄出了房門,連傘都忘了拿,淋著雨就出去了,瞬間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陣風。
謝清也不知道桃枝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他嚇成這個樣子,好在這綿綿細雨,倒也淋不著什么。
只是這下,屋子里就剩下了她和馬文才兩人,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馬文才頓時十分不自在。
謝清卻悠然自得,喝茶都不規矩,反倒唱起一闕詞來:
“轟飲酒壚,春色浮寒甕,吸海垂虹。閑呼鷹嗾犬,白羽摘雕弓。”
“可惜此間無酒,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聲音如珠如玉,清越至極。
眼看著馬文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又要發作,謝清卻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箭囊邊,素手一伸,拿起那支箭在指間轉了一圈,動作流暢,帶著幾分與她平日散漫不同的利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說說正事吧。”
“昨日有人偷了你的箭去射祝英臺,說明這人想要一石二鳥,既傷了祝英臺,又想禍水東引到你身上。”
“真是歹毒。”
她收了那分不羈的笑意,眉眼間驟然正經了許多,確實有艷如桃李,冷若冰霜之感。
馬文才看她一眼,又轉過臉去,道:“你真想知道是誰?”
謝清暼他一眼,道:“當然,這人既然敢陷害你,我就一定要找出來。”
她忽然頓了一頓,感覺這話有些歧義,正想慌忙解釋說:其實這話在我腦子里的時候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純粹的梁祝愛情保安,不能容忍有人借你的名義來搞梁祝,這樣我哪還分的清對手,豈不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了嗎。
馬文才猛然直直的看向她,眼神銳利而復雜。
若是她似笑非笑的說這些話也就算了,偏偏她這樣認真,這樣正色,沒有一分玩笑之意。
這么直接又炙熱的剖明心跡,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
馬文才再次別過臉去,道:“你還要我再說多少次,我們都是男子,這種事絕無可能。”
這話幾乎是再次聲明了兩人之間的鴻溝,但謝清卻臉色不變,畢竟她只是話趕話說到這兒而已,毫無殺傷力。
放在馬文才眼里,倒有種癡心不改的意思,因為認定了,哪怕拒絕千次也會百折不撓。
謝清哪里想到他心里百轉千回的想這些,已經在思考嫌疑人了。
“昨日你出去的那一會兒,那人進來偷了箭矢,那我們只需要從那段時間查起。”
馬文才卻冷嗤一聲:“不必查了。”
謝清又想起他在講堂那句“是我做的又如何”,正要問你是不是背鍋背上癮了,卻見馬文才頓了一頓,道:“是王藍田。”
“昨晚我回來就撞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房間,說是落了個東西回來尋,我便覺得有異。”
“今日祝英臺說是被我的箭射傷,那時我便知道是他了。”
這次換謝清深吸一口氣。
好好好,她現在只想問一句——原來你早知道啊,你虎啊,怎么不告訴我,就擱這看我在這里扮演柯南呢?
但凡說一句,也不至于一句話都不說吧,哥們你真能藏得住事,怎么?沒有分享的義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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