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謝清跟馬文才相處的這段時間確實不錯,尤其是馬文才在騎射方面的造詣是真的厲害。
不過……她想,根據系統的提示,很快就會有一位全能人士把他給比下去。
詠絮之才,謝道韞。
雖然系統再三提示,這個位面跟她認知的真實世界大概有不小的出入,但目前看來,大體的方向好像也沒太大變化。
一如梁祝世界里叫馬文才的不會是什么好人,對于一些有代表性的星系,大家自然有自已的固有認知。
姓諸葛的一聽就很聰明。
謝道韞這個名字放在那就沒人敢小瞧。一句詠絮詞流傳了兩千年,自此形容才女有了專門的詞匯。
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
這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更是一種傳統文化的象征,是一種精神的傳承,更是牢牢刻在民族的脊梁上……對不起,作文寫多了順便就開始升華罷了。
何況這位才女還是文武全才,文能詠絮,武方面嘛,謝清記得歷史上叛軍來襲時謝道韞六十多歲時,帶著侍女守城,手刃數十人。
六十多歲……手刃數十人,這兩個詞聯系到一起,謝道韞簡直是女武神降世。
馬文才恐怕要被狠狠磋磨一番銳氣。
這就像是在民國時代,你是北大最品學兼優的學生,被稱為十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但你的老師是魯迅。
真正的降維打擊。
馬文才,輸給謝道韞,你無需自卑。
謝清看著正在擦拭弓弩的馬文才,心里默默地為他嘆了口氣。
馬文才看她一眼欲又止的神情,不耐煩道:
“你又怎么了?”
自從馬文才允許謝清能夠到床上睡覺以來,謝清幾乎就沒消停過。
不是今天突然來了興致,要向他請教排兵布陣,就是雅興大發,要做酒中仙,而眾所周知,馬文才是不喝酒的,她只好找岑元辰甚至是荀巨伯一起喝。
回來的時候往往已是深夜,有次馬文才去叫她,幾個人已經睡倒一片了,桌子上趴著蕭昭業,還放著好幾個骰子,地上睡著兩三個學子,荀巨伯直挺挺趴在地上,謝清倒還算體面,倚在岑元辰他們房間的榻上,見到他來,還虛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文才兄也來喝酒嗎?”
馬文才氣的一把揮開她的手,語氣陰鷙:“謝清,你想死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尼山書院是不允許學子喝酒的。”
理論上確實是不允許的。
但正如學校里總會有那種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的人,往往帶著一群人不正經,謝清顯然就是這種人,荀巨伯原本只是說話詼諧一些,也被拉過來一起喝酒,守規矩還是守的。
更別提蕭昭業岑元辰這些本就擅長飲酒作樂,曲水流觴的世家公子。
整個尼山書院,沒跟謝清喝過酒的,居然只有梁山伯,祝英臺,馬文才三個人。
畢竟在謝清看來,王藍田和秦京生算不上人,最多算是某種類人生物,謝清沒跟他們喝過,但他們私下里豈會少喝?蕭昭業都聽說過王藍田是枕霞樓的常客呢。
既然大家都一起喝過酒,再舉報誰都討不到好,何況這事本就可大可小,屬于民不舉官不究的狀態。
而最清白的三個人里,梁山伯和祝英臺是坦蕩,馬文才是不屑,眾人聚眾喝了這么久,一直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