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后,趙家老宅表面歸于平靜,暗藏心底的隔閡卻日益變深。
孫氏扶著身上掛傷的趙有滿回屋躺下。
想到公爹一把年紀還出去和寡婦鬼混,被人打沒兩顆大門牙,還要硬撐著一家之主氣勢的樣子,就覺得內心憋悶。
“相公,你說好好的家里又沒遭賊,錢能去哪兒?”
趙有滿痛得一動都不想動,聞連眼睛都沒睜一下。
“能去哪兒,給王寡婦花了唄。娘的嫁妝都能偷去送人,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咱們可不能再這樣下去。”孫氏心里已經把趙老漢罵了無數遍,偏偏面上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一個孝字壓下來,就夠她受得了:“相公,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幾個孩子想想。家底子都給出去,咱們往后吃什么喝什么,將來文哥兒還拿什么考科舉?”
一聽趙文科舉的事,趙有滿緊閉的眼睛陡然睜開。
見他有反應,孫氏乘勝追擊:“文哥兒走不了仕途,從前讀的書,花出去的銀子,豈不是都白費了?文哥兒還得去書院念書才行,不然錢都叫王寡婦那個賤人花了。”
一聽這個,趙有滿就頹了。
“又不是沒去試過,鎮上的書院已經不收學生了。”
“那是因為書院的夫子還沒見過咱們文哥兒。”說到文哥兒的學問,孫氏可謂是相當自信:“我敢保證,只要夫子見了文哥兒,一定會破例收下他。還有武哥兒,學武也得重新拜個師父,不拜師如何成才?”
趙有滿一想也是那回事:“行,等我傷好就去試試。”
趙家發生的事,林棠枝一無所知。
有了新買的大鐵鍋,再加上二川接了拉磨的活兒,還有新買的木桶和木盆,過濾用的紗布,就連用水都不需要再去后山上挑,做紅棗糕和琥珀涼粉的效率大大提升,比昨日省了一半的時間還多。
剛做好,她就讓大山送了兩塊給陳木匠家,還拿了些洗干凈的茱萸配著。
看著香噴噴的紅棗糕和吹彈可破的琥珀涼粉,林棠枝打心底里滿足。
“明兒能不能買豬肉包餃子就等你們賣來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