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剛落地,立即躍起。
似乎打出了火氣,牙齒盡露,渾身毛發齜起。口中發出低吼聲,伏在地面,作撲擊狀。表情再也不似之前的懶散,頗顯兇狠。
但山羊并未原地等它,與它決斗。
一擊之后,便及轉身撞向了小胖墩。
小胖墩經驗有限,突遭變故,竟無法應對。轉身跑的話,大概會與陸永強的下場一樣,小孩子年紀不大,自尊心卻強,可不愿在眾人面前,被頂的屁股外露。
用匕首硬戳,似乎……這羊腦袋挺結實的。
他棄了利刃,也學著大黑狗,雙手忽然握著羊角,兩足注力,硬頂一波。但氣力不如山羊,被頂的向后滑去。遇著腳下坑洼,立即便摔倒了。
眾人眼看要遭。
薛甜甜捏著匕首,已準備甩出去。
陸沉沉和大黑狗,也瞬間殺至。
但見山羊猛力一甩腦袋,想將小胖墩甩飛。這小子卻是個有毅力的,自始至終,雙手都緊緊握著羊角,沒有絲毫放松。
經這巨力一甩,人竟被從地面又提了起來。
他怕這羊低頭上頂,用角戳自已胸口脖頸,忙搶了一步,松開雙手,上前用雙臂抱了羊脖子。一人一羊糾纏在一起,不辨彼此。
外圍原要出手的人,投鼠忌器,怕傷了小胖墩,只得停住不發。
陸沉沉和大黑狗也停了下來。
山羊大概擔心這一人一狗追擊,急速奔跑起來,拖著小胖墩滑行。小胖墩咬緊牙,就是不松手,渾身力量都墜在了羊身上。
這山羊的氣力,確實很足。
拖著一個人,竟絲毫不影響速度,依然奔跑如風。
很快沖至外圍。
小丁提長槍攔截,山羊便即轉頭,折身又奔。小胖墩趁著它轉頭的間隙,一聲大喝,下身上翻,直接騎在了羊身上。
山羊感覺腰背有異物,刺激不小,頓時癲狂起來。
人立而起,想將人甩出去。
小胖墩摟緊它的脖子,雙腿夾著羊腹,死死吸附在它背上。山羊甩脫不得,又開始甩起后身。兩只后腿,甩在空中,腦袋卻低伏于地。
小胖墩雙腿浮空,差點被甩出去。
所幸又落回羊背,只撞得他“哇唧”一聲,胸腹疼痛。
山羊已完全瘋狂。
搖頭擺尾,上躥下跳,一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模樣。
眾人看著人羊合一,一時倒不知如何插手。
幾分鐘過去,山羊稍歇。
徐真擔心兒子,便要往中心跑去。山羊見有人過來,立刻繼續狂奔。在包圍之中,跑了一圈又一圈。大家起初還伸手阻攔,想截下它,但過了兩圈,見小胖墩無恙,便也不再著急,靜靜看著。
“小陸,我們倆一起來。”
薛甜甜喊了一聲,她不想等了,準備動手宰了這瘋羊。
張文書卻擺了擺手,阻住了他們。
趙世清在一旁笑道:“這小子有點貨。”
大家也看出來了,小胖墩平日里上山下河,爬樹翻墻,捕魚打獵,跟個皮猴子似的,確實有點作用。這一輪又一輪的顛簸,就是無法將他甩脫,好似綁在了羊身上。
同時也看出,這山羊是真有力氣。
馱著個十余歲的孩子,東奔西跑,竟然沒什么影響。
張文書看著現場,面露思索,說道:“這山羊,比之前被蟒蛇盤了的那只,要大許多,不知是個特例,還是普遍情況。”
趙世清搖頭:“不好說,如今狗也變了,雞也變了,若說山羊有些變化,倒也正常。但像它這樣跟小馬似的,很難判斷,確實有些過于巨大了。”
陸永強卻伸過腦袋:“還好吧,我聽說非洲有種叫大羚羊的,個個都能長的比牛大。”
張文書轉頭看他,問道:“屁股不疼了?”
“……”
張文書沒有追著繼續說,他是有素質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刺傷別人。至少要等人家緩緩,感覺又行了的時候再刺,這樣才能刺的久一些。
“大點好,肉多”,他咂摸著嘴,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宰了一頭,夠大家吃上許久的。”
場中的角力扔在繼續。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候過去了……時間長的大家都忘了時間,這山羊是真能折騰,小胖墩也是真能熬。
眾人見沒什么危險,已經放松下來,就當是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
山羊甩呀跑呀,精力旺盛的仿佛發情一般。
見外圍的兩腳怪獸們,并不來傷害自已,也大起膽來,貼著他們身邊奔跑。小胖墩伏在羊身上,耳邊風聲呼呼,眼前景色連閃。
他緊閉著嘴,貼著羊背,非得耗死這家伙。
又亂跑了許久,山羊忽然停了下來。
湊到了徐真身邊,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徐真不知它要干啥,便舉著雙手,任它亂嗅。眾人好奇,也都聚了過來。山羊的鼻子,停在了她的口袋出,不再挪動。
徐真這才恍然,伸手入兜,掏出了十余顆黃豆。
這黃豆是炒熟的,聞著十分香,嚼著嘎嘣脆,是非常不錯的零食。她常常炒一些,放在身上,空閑的時候吃著玩。
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這玩意吃多了,屁多。
山羊眼色明亮,直勾勾看著她,神情渴望。
小胖墩感受不到動靜,抬起頭,也是一臉懵。
徐真則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看,想詢問一下,大家卻都在看著她。她只好試著托著幾粒,放在手心中。
果然,山羊伸過腦袋,用舌頭卷走黃豆,嚼了起來。
吃完,則用腦袋蹭了蹭徐真的身體,十分親昵。
徐真又托了幾粒給它,它盡數吃了,顯得越發親近,短尾巴都下意識甩動著。她伸手摸了摸羊腦袋,山羊順著她的手掌,半瞇著眼,十分溫順。
“這……”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