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平安看了眼幾位小殿下,心里很是難受,卻也只能狠心揮下馬鞭。
“駕!”
馬車遠去,暮山帶著一隊護衛騎馬追隨在后。
出京前還有一件事,裴景川去了榮恩侯府,找到宋滿倉和王桂花。
老兩口這幾個月蒼老了許多,聽說太子殿下來了,他們急忙過來迎。
“女婿來了啊。”
王桂花原本一頭烏發如今已是半白,兩只手拘謹的捏著衣角,小心翼翼的問道:
“吱吱,她病好了嗎?”
宋寶喜那邊一直沒放棄尋找,許是不知道該怎么和爹娘說,所以不敢送消息回府。
裴景川知道后,也怕老兩口聽了身體再受不住,只說宋知意生病了,會傳染,這段時間不好見人。
可老兩口又不是傻的,這一月兩月的不給見,也能說的過去,這都快過去小半年了,怎么也見不到女兒的身影,甚至一根頭發絲都看不到。
他們心里估量著,女兒怕是有什么不好。
王桂花也曾想過沖進東宮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卻被小兒子宋寶財勸住,說是太子殿下犯了錯,被皇上禁了足。
這好端端的,怎么會被禁足?皇家威嚴,王桂花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愁的整夜整夜睡不著。
孩子平不平安,做父母的,大抵都有心靈感應。
宋滿倉自然也是如此,今年地里的春季播種都沒心情去看,只整天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發著呆。
裴景川對著兩人深深作揖:“是景川騙了岳父岳母。”
“呀!你這是做什么?”
宋滿倉趕緊去扶,臉色卻有些白了,生怕聽到女兒的壞消息。
怕老兩口多想,裴景川趕緊道:“其實吱吱沒有生病,她是去了西北。”
“什么?”
“是,娘子年前便去了西北,恰逢西北戰亂,她受了傷,所以一直留在西北養傷,她怕你們擔心,不讓我告訴你們。
誰知這一養就是小半年,傷雖然好了大半,但出行還有些困難,且身邊沒有貼心的人照顧。”
裴景川嘴角擠出一抹笑:“不過她也離家很久了,孩子們都很想念她,所以我此番出城,就是前往西北,去接她回家。”
“真的?”
老兩口聽的一愣一愣的,繼而涌出巨大的喜悅,王桂花一拍大腿:
“這死丫頭,怎么這么能跑,跑去西北看她哥哥,也不知道提前和我們說一聲,現在還受了傷,知道戰場的厲害了吧,這死丫頭,回來我一定狠狠揍她一頓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聲音哽咽:
“這死丫頭,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整宿整宿睡不好嗚嗚嗚……”
“行了,孩子既然沒事,那就什么都好,你別哭了。”
宋滿倉也在抹淚,只是情緒比王桂花更內斂些:“殿下不是說要去西北嗎,你收拾點孩子愛吃又經得住放的東西,吱吱肯定想家里的味道了。”
王桂花三兩下把臉上的淚抹了,起身去廚房,高高興興的:“去年腌的咸鴨蛋正好能吃了,蛋黃流油,可好了,我給吱吱多裝點,到時候老四家的也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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