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鋒心情很差,他警告自己,他沒資格心情差。
畢月扭頭看他:“你冷靜了?也說完了?”
畢月一出聲,車里靜的不行。
司機小張開到市區,也是能不按車喇叭就不按,摒神靜氣裝自己什么都聽不到。
楚亦鋒抿了抿唇,盯著畢月那張冷冷的小臉,認真觀察了一番后,眼神閃爍了下:“沒說完。”
畢月馬上扭頭再次看向車窗外。
楚亦鋒靠在后座上,也不敢再緊貼畢月。
說明他心態開始恢復正常,思維大腦都開始正常運轉。
右手使勁抹了下左胳膊左手上的血跡。盡量控制自己別帶出情緒,別太慫包,別太讓人聽出他的脆弱,這才繼續道:
“如果說,我媽我姐做的不好的那些事兒,我要狡辯說跟我沒關系,那是胡扯。
跟我都沒關系,也不知道能找到跟誰有關系的了。
但畢月你稍微考慮考慮我。
要說將那些不好的事兒,都怨我,都扣我腦袋上,它……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們拿不要孩子,拿咱倆分開,讓我承擔,這并不公平。
我這話,奶奶,爸、媽,月月,就是我的心里話。我知道你們都不愛聽。
我能怎樣?我要是能做什么,不用你們說,我自己就去做。
我能做的就是管好我自己,不再相信她們。
以后什么事兒都不求她們再辦。咱過咱的日子,跟她們沒關系行嗎?”
說到這,從來不懂后悔是何種滋味的楚亦鋒,這一刻也非常后悔。
他媽他姐對畢月的種種,他怎么就會一根筋的認為因為情況不同而改變。完全忽略之前的矛盾,從沒用心盡力的去解決。
但直到此刻,他也不明白,女人為什么明明知道改變不了結果,照常得結婚,還會鬧?這不有毛病嗎?
可……是啊,他怎么就忘了。
奶奶和母親還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他父母更是生倆,更是不能離婚,不還是照常繼續吵鬧?這就是女人。簡直了!
畢月是真平靜,沒動靜了,她問道:
“這回說完了?我聽著,你還挺委屈?那我說兩句。”
“我不委屈。”楚亦鋒一看根本開不
了晴了,害怕畢月說的不是兩句,也害怕說兩句直接說狠話,他用胳膊蹭了把腦門上的汗,急了:
“我也還沒說完!”卻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百口莫辯。
楚老太太心里氣的不行,你跟誰喊齲慷忌妒焙盍耍蝗緙絳狽枳恿耍轄舸蚨系潰
“你沒說完你好好想。想好了再n吧n。這眼瞅著要到家了,到家再說。
你那胳膊,唉!
小鋒啊,聽你爸說,你這次差點兒沒命了?縫了幾針啊,這是裂開了吧?不行,得重新縫。”
楚老太太一說到這,心口真是一顫,山東口音兒都帶出來了:“咱是不是得先去醫院齲俊
“不去。”
“不去哪能行?”
“奶奶!孩子都差點兒沒了,媳婦還這個樣兒,我要胳膊干什么啊?”
就這話,畢月心口發悶,瞬間火苗子躥了上來。
她的此刻心理狀態就是:怨。
無論說什么,楚亦鋒,都是她受傷害。都是她父母挨罵了。都是她丟丑,都是她一個人承擔!
這又受傷回來,大吵大鬧,打這個踢那個,給那胳膊弄的,蹭她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