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秋大概是剛說完一堆婚禮準備事項,越說越煩躁,再加上她本就對這個婚禮不情不愿,居然脫口而出道:
“所以說,大學都沒有念完,一個女孩子為什么要出這種意外?
我兒子也正是在升職的關鍵,要是讓人知道了這個……”
畢鐵剛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也忍到談完了,忍的再也坐不住了,也忍不下去了。
他臉紅脖子粗的雙手掐著腰,用著氣憤至極的眼神看著坐在那就像是不明就里的梁吟秋。
畢鐵剛氣的直運氣,氣的一肚子話,像是突然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了似的,本就嘴笨,越急越說不出來。
這一刻,劉雅芳心里的恐慌狀態,比她前段日子挨畢鐵剛的揍,還要來得更緊張。
她趕緊站起身,被嚇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用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擋住畢鐵剛和梁吟秋之間的對視。
也顧不上有人在場了,劉雅芳左手緊著劃拉畢鐵剛的心口,試圖想要給畢鐵剛順順氣,抬頭仰臉地瞅著畢鐵剛。
劉雅芳眼神里是滿滿的商量和懇求,還沖畢鐵剛微搖了搖頭。
孩兒她娘眼神里的意思,畢鐵剛懂。
夫妻倆其實都明白,都忍到這時候了,為了閨女,別說沒用的了,再忍忍。
可他……
畢鐵剛覺得他也求楚家了,伏低做小忍了一個鐘頭。聽了一句又一句難聽的話,圖的就是求楚家能好好待畢月。
但現在看來,善待不了了。
看不上,瞧不起,別硬貼,沒用!
而梁吟秋坐在那,一動未動,只斜睨了眼氣憤站在一邊兒的夫妻倆。
她心里清楚得很,剛才那話,或者說從她進屋以來說的話,一點兒一點兒的,讓畢月她爸爸的自尊心受不住了。
可她哪句話說的有毛病?是不是事實?
倒是畢月爸爸這脾氣,這還了得?
沒什么本事卻自尊心大過于天?動不動就甩臉色?
哼,她可不慣的這毛病。
梁吟秋對于那對兒夫妻倆打啞語,對于
畢鐵剛氣呼呼地看著她,她都無所謂,只瞟了那一眼后,她都沒再看第二眼。
懶得看,根本就所謂畢鐵剛能怎樣。
甚至從進屋到現在,她說的口干舌燥都沒喝口茶,此刻倒是端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
客廳里的氣氛很僵,只差一點兒就要一觸即發。
而那一點兒就在于畢鐵剛要是轉頭就走,那就繼續談話。
該給畢月張羅學校的事兒就張羅起來,別看剛才說了氣話。
可畢鐵剛要是說出什么難聽的話,梁吟秋覺得,她正好有股無名火沒地兒發泄呢,給他們夫妻倆幾句。
也正在此時,大門外有個穿著火紅連衣裙的身影,正微仰著喝的粉紅的小臉在看門牌號。
確認是畢家了,楚亦清一掌推開了黑色的大鐵門。
“你找誰?”
畢成在前,畢晟在后,兄弟倆都看向忽然出現在院子里的陌生女人。
楚亦清連個眼神都沒給兄弟倆,她心里明鏡的知道,這是畢月那倆弟弟。可畢月這倆弟弟,在她眼中就跟倆白癡似的杵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