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啊,現在一琢磨可不是?我閨女都這么大了,咋能沒變,還自覺不孬。
倒是你們男人,時間對你們比對我們好。”
兩個人就這么別別愣愣、路唇不對馬嘴的對話,持續了一路。
時間賦予給好久不見的倆人很多東西。
男人一直溫和,謙遜,沉穩,如沐春風地斯文談話。把過去那些年的日子,當做現在憶往昔的佐料。
女人敏感,多愁善感,提起過去當姑娘時在娘家干活,臉上滿是留戀,那是她僅能抓住的東西。
劉強東沒問畢金枝到底是怎么受傷的,怎么讓他送到醫院,
畢金枝也沒回答劉強東約的下一次見面時間,她含糊地直接越過,說下一話題。
在畢金枝心里,她覺得沒必要。她拿劉強東當趙樹根兒那么對待,甚至還不如趙樹根兒。
付娟松了口氣,女孩兒覺得她活的好糟心、好操心。
可畢金枝此時并不知道,她之于劉強東來講,那是青春年華里最美的夢。尤其那夢以前還沒完成。
……
就在畢金枝結了住院錢,又在女兒的陪同下,去了外科看看手指頭上的軟骨挫傷時,付老太太癱坐在院子中間,拍著大腿正在嚎哭不止。
付老太太邊嚎哭著,邊時不時老淚縱橫、淚眼模糊,無助地看著大門外站著的那些鄰居。
她希望能有人幫幫她,哪怕拉拉架伸把手也好啊。
“造孽啊造孽!你們敢砸我家?我要報警!誰?誰去給我報案去啊?!”
“你可不就是造孽!你生個孽子還禍害我閨女!
我呸!
我要是你,生那么個畜生,我撒潑尿浸死自個兒!”
另一個老太太站在大門口兩手回罵,別看她比付老太太歲數大,可她沒有心臟病。聲音響亮,連罵五分鐘沒換氣。
噼里啪啦,砰砰的嘈雜聲音,飯桌子倒了,鏡子被砸了,大衣柜四敞大開,院子里老太太抓的小雞仔嘰嘰喳喳地滿院子飛跑。
這條街上閑呆在家的男女老少們都出動了,都知道付家出了大熱鬧。
然而沒人敢上前,主要是看傻眼了,陣仗太足了。
付國和付老太太也萬萬沒有想到,回了家就能碰到這一出。
他們本來回家是尋找畢金枝的,因為在看到病房沒了那娘倆蹤影時,確實慌神了。
結果他們人沒到家,門外就聚滿了人,有幾個男人正在一腳又一腳地踹他家大鐵門。
付國的親娘剛一露面,曾經住一個屯子住前后院兒的許老太太就破口大罵,當著付國的面罵老太太老不死的,教出個畜生。
許老太太像是過去的老祖宗似的,指揮著她六個兒子,四個女婿,以前生一炕的孩子這回用處大了。
從四十多歲的大兒子到剛娶親的小女婿,一個手扶車拉著,她一個都沒落下,全領來了。
“砸!給我把她家全砸了!
我讓他們老付家有倆逼錢仗勢欺人!
強迫我清白的閨女,還抓我兒子,傷我閨女!沒王法了!
這一家子犯人,老天爺快來個大雷劈死他們吧!
公安要是不給我主持公道,我吊死在他們門口!我要告的你那店鋪關門,傾家蕩產!”
付娟直接扔了自行車往院子里跑,她爸爸被兩個壯男人拎起來了。
畢金枝臉色僵冷地看著許老太太,眼中是熊熊怒火。一口氣提上心間。
搶了他的男人,讓她成了全縣的笑談,無處躲藏,女兒上學都成了問題,現在還要拆了她這個半殘的家,打上了門,只覺得再沒有更欺負人的了,她要一個一個剁了。
(三更時間,咱暫定不是四點就是五點。行不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