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說鐵林,這就是擱我跟前兒長大的吧,換個人,真的……”
畢鐵剛徹底撩了臉子,不愛聽了,嗖地坐了起來:
“咋地?鐵林又咋地你了!”
畢家氣氛才奇怪呢,幾十年如一日的定律,那就是畢鐵剛一旦真發火了,劉雅芳立刻就癟泡、啞火。
要是畢鐵剛沒動真氣呢,劉雅芳就敢大呼小喝。
劉雅芳強吸一口氣,說話前還神秘兮兮地回頭先瞅了眼院子,雖然黑乎乎啥都沒看清吧,小聲回道:
“我那衣裳不是吐了嗎?尋思翻翻咱家月月的舊衣裳做飯穿,結果你猜怎么著?哼,那什么笑笑啊,指定在這住過。哎呦,剩下的我不用說了吧?你自個兒想吧!”
畢鐵剛意外,但強撐著罵劉雅芳:
“你知道啥啊?鐵林不是那樣人。
得得得,你管好你自己就得。
你這娘們,反正我可丑話說前面,把你那小心思給我收了!”
劉雅芳砰地一下又躺下了,床顫了顫,夫妻夜話,實話實說道:
“我知道個里外拐啊,比你有心眼!
那翠柳又沒在咱家難
的時候搭把手啥的,又沒說一直跟咱家走的挺近,我和她剛見過幾次面?沖大舅,我沖她啊?
還有,我就是膈應那個什么笑笑。
狗蛋他爹啊,你說鐵林咋想的?你還整個對咱家大妮兒不滿,我是對他不滿。
咱就說孩子們傷著了吧。
他一個當叔叔的不知道深淺攔著嗎?咱又不像過去窮的揭不開鍋了,咋就又能讓倆孩子爬火車?
你說我把孩子們交給他了,好好的,現在都躺醫院了,我冷不丁見著,肚子里能沒氣嗎?
行,這個不說。咱就說那笑笑。
他找那么點兒歲數的,我是真不看好。
跟他侄女是同學,他就不別扭?
要不說咱家大妮兒缺心眼呢,她也沒個意見,還胳膊肘往外拐擱醫院對我筋鼻子瞪眼睛呢!
以后那都咋處?叫啥?啊,我管跟我閨女一邊大的孩子叫弟妹?
你說那丫頭,你說還沒咋地呢,搬這住,你瞪啥眼睛?指定那是住過,那東西都擱那呢,你好信兒你去翻!
誰道了?是我沒拐過那道彎兒是咋地?就整的像我一個人是壞人似的。”
畢鐵剛“哼”了一聲。
劉雅芳說禿嚕嘴道:“再說我擱家都和大舅商量好了,翠柳那樣的給我當弟妹能好相處。換人了,還這么個人選,咱家以后還能……”
“你啊你,怨鐵林不管孩子們,那不對!
咱倆都應該感謝鐵林,別看那是我親弟弟,鐵林不該咱欠咱的。
你啊你,日子好了,我看你是貪心了。
誰給你當弟妹還得你挑啊?還你以后咋地?你知不知道自個兒的身份?不是跟你過日子啊雅芳!
你那腦袋要是不好使,就啥事兒別瞎摻和,我以后都不摻和了。就這一次事兒,你說整的這個丟人。
有那功夫,我算看好了,咱倆啊,得進城了,咱家這幾個孩子都不是啥讓人省心的玩意兒!”
……
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多了。
或許準確的說,在父母眼里,孩子無論多大歲數了,都扯著他們的心。
大晚上的,楚亦鋒走了。
那畢月和畢成被人打成那樣?他怎么可能不糾結抓罪犯進行到哪一步了?
如果可能,他恨不得親自上手,有仇報仇。
在鐵路公安局問這問那,晚上十點回家。
早上四點,梁吟秋穿著睡衣,含著心臟藥看向黑乎乎的院子,聽著啟動汽車的聲音,他兒子起早貪黑的,又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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