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月不置可否。她不打算多說,所以一直在拿畢成當幌子。
因為說多了也不會被理解,小叔甚至會問,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錢干嘛?
最近共同生活了,畢月是能夠從畢鐵林說話之間聽出來,小叔還是有男女不平等的觀念。
他潛意識里是更希望畢成有所作為,而自己作為一個女孩兒,是要活的體體面面就成。
畢鐵林打算借著這次機會,和大侄女走走、談談話,這樣的說話方式更輕松,不像坐在客廳里,一種對峙的狀態。也許,他和侄女能有共同話題。
“月月,我最近這段日子也品出來了,你那狀態就是飯店也好、我給你錢也好,好像天天往兜里進錢,卻像進了一個無底洞似的,你咋總是會覺得錢不夠花?你要那么多錢干嘛用呢?
孩子,你要是怕了過去那些年的窮日子,怕將來還有那么一天又一窮二白,那你放心,不用給自己壓力,你小叔我不是把所有錢都往一個筐里扔的人。
你爹腿不行,給你擋不住啥,但你小叔我、只要不再折騰出事兒,會始終在你前面。”
這樣的夜色,呼出的哈氣就在眼前,似有一種暖心的魔力……
畢月笑著搖了搖頭:“小叔,理由可多了呢,但我也說不清,索性你就當我貪財吧。或許我學錯了專業,應該學會計、學銀行學,嘿嘿。”
“
說實話。”
“或許性格使然吧。”
畢鐵林不再追問,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能聽見皮鞋踩踏著雪地發出的咯吱聲。
而畢月卻跟著他的腳步,想著到底是為了啥這個問題。
她的心里話:打怵,打怵肩膀肋的又紫又青爬火車,一窩就是半個月,午夜夢回驚醒的片段里都有到了異國他鄉,被蘇國警察逮捕的片段。
人都是有小富即安的懶惰心理,每每趨勢人去爭取進步是需要契機的。
可她呢?再打怵也要上,大概就是感覺不到踏實。畢成對他的態度,還是留下了后遺癥,那是她唯一一個敞開心去對待的人。
要很多很多錢能干嘛?護身之用。想將來干點兒跟誰都扯不上邊兒的掙錢營生,最起碼要有自己的房子、有賺錢道、有個家,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不再受上輩子那口閑氣,不給自己陷進那口生閑氣的境地之中。
與其說,非得要折騰地吃苦掙錢是買房子,不如說是買安全感。
就看夏天時回趙家屯、她娘當時對她的態度就可觀之一二。所謂的家也不過如此。她傷不起心,索性也就不給大家互相傷害的機會。
只要往長遠了聯想,就她這性格,將來有好工作不好好上班、有好對象不著急成家,她娘能不能罵出她是蹭吃蹭喝。
聽不得,沒打算走多么按部就班的步子,那就得自己要比其他人真強上很多。
“小叔,你聽過這么幾句話嗎?”
“啥?”
畢月給出了算不上答案的解釋:
“耍點兒小矯情,必須要有大情懷配著,否則就讓人覺得太是非,心累。
若真是有暴脾氣,又不愿意改,就長大本事,別人受益了,趨利避害,也會忍你。”
畢鐵林笑著搖了搖頭,“得了,你咋想的也不用和我匯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是必須得注意安全。我這是領你去取臥鋪票,給你倆包了一個軟臥間。”
“啥?四個人的軟臥間?”
“不是給你們買了享福的,到了邊境就把皮夾克都掛上,整成服裝店的樣子,這是我的經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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