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云計劃看得遠,就是差錢。
“只要是你想做的,媽都支持你。”周慧茹雖然不理解女兒為什么想要提前畢業,但是她知道美云向來有主見,而且做事又沉穩有分寸,壓根不用她操心,支持就好了。
這頭哄好周慧茹,陸長征那邊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
劉美云等周慧茹夫妻倆帶著博文還有大寶他們幾個去學校外邊散步消食的時候,才好奇問:“查怎么樣了?”
“不太順利。”陸長征垂下眼,“那兩人很謹慎,下火車就找了個旅館,也沒什么動靜,滬市這邊公安在派人盯著呢,給你的地址是個廢棄老房子,公安派人查了,房主還在北大荒那邊,那是政府要返還的祖產,一直沒人接管,人估計是撬鎖進去的。”
“那女人說后天要帶侄女去南方,我估計就是被騙的女孩子,這條線索呢?能找到人嗎?”
陸長征搖頭:“沒看到他們和其他聯絡人接洽,現在只能等后天看情況了,旅館那邊公安也安排了人進去,但那兩人謹慎得很。”
劉美云思忖了會兒,說道:“要不我明天去那條老巷子看看?”
“不行!”陸長征想也沒想的就拒絕,“有公安在呢,你去算怎么回事?你都說那男人身上有槍了,我能放心讓你去?”
陸長征聲音拔高,從沒對劉美云發過脾氣的人,這會兒控制不住情緒就起來了。
劉美云拍拍他胳膊,聲調放緩:“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嘛,有公安在,還有你盯著,我能出啥事?他們既然說要送人去南方廠子上班,在滬市這邊肯定不會輕舉妄動,要不然那些被騙的姑娘在路上怎么會乖乖聽話?”
“公安想要一窩端,就得多掌握點信息,不把他們上線下線全部挖出來,今天抓了這兩個人,明天又會又新的人頂上來,你都說他們可能跟咱們之前在遼省醫院遇到的人販子有關系,長征你算算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他們要是一直干這種勾當,那得有多少受害者?”
劉美云忍住沒說的是,這次不搗毀這個人販子團伙,那就得等到八十年代末,期間又過去十年,無辜的受害者只會越來越多。
陸長征眉頭緊鎖,沉默著始終沒松口。
劉美云又繼續道:“而且你放心,我保證不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你就在附近盯著,一有事我肯定叫你,你看我啥時候讓自己吃過虧?我自己還有家人孩子呢,要是沒有
把握,我肯定不敢逞能啊。”
劉美云所謂的把握,無非也就是對陸長征的無條件信任,還有上輩子看過關于這個人販子團伙的報道,對那個黑痣男人有那么丁點印象。
“你要是不松口,我明天可自己去了啊,反正你也會跟著來的。”
劉美云一旦做出決定的事情,就連陸長征也很難動搖,男人深知這一點,不管兩人一起生活多少年,劉美云從來都沒有變過。
當初也正是因為喜歡她這樣,所以愛了這么多年,一直到現在,陸長征都覺得有想法的劉美云,對他來說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那你先跟我學兩招防身術,要是能學會,咱們還有得商量,學不會就算了。”
陸長征這次態度也很堅持。
他媳婦兒手無縛雞之力,還長這么漂亮,放她一個人去人販子團伙臥底,他能放心就怪了,萬一有個什么閃失,陸長征都不敢往壞了想。
“行啊,你教我兩招鎖喉、過肩摔啥的,絕對夠用了。”劉美云也很好學。
陸長征抱著媳婦兒學不會這事兒就打住的心理,把家里地方騰開,給她演示了兩遍,然后等媳婦兒親自試驗的時候,陸長征毫無準備,差點就給“手無縛雞之力”的媳婦兒,來了個過肩摔,幸虧他靠著當兵多年的反應和身手才沒在媳婦兒跟前丟臉,但也挺意外,挺狼狽就是了。
劉美云甩了甩手,笑他:“陸副團長,輕敵可不行啊。”
“以前誰教過你?”陸長征滿臉疑惑。
劉美云卻裝傻,“除了你,誰教我啊?你媳婦兒我可是華清高材生,能文,就不一定不能武,你可別瞧不起人。”
上輩子為了學防身術,她可是花了小一萬請了私教的,這么多年過去了,雖然生疏了點,但身體記憶還是在的。
而且她現在這具身體素質,也比上輩子當社畜熬夜吃飯不規律時候要有勁兒多了,起碼當媽這幾年,抱大寶三兄弟,把她胳膊肌肉都給鍛煉出來了。
陸長征不信邪,又教了好幾個防身動作,結果發現劉美云都是剛開始那一兩下拿不準要領,到第三下的時候,完成度簡直比教科書還教科書,甚至還能跟他探討一二。
兩口子在水泥地板上折騰得叮咚作響,周慧茹他們在走廊上聽到動靜,還以為家里遭賊了,著急忙慌開了門一看,正瞧見劉美云一腳踹陸長征后膝蓋窩上,把人撂倒在地上,然后整個人騎坐在男人后腰上,手肘就要下狠力往人后脖頸上撞。
“美云!”周慧茹嚇得臉色一變,忙跑過去擰住女兒耳朵,“你干啥啊,有啥話不能好好說,你對長征下那么重手干啥?你們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怎么就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兩口子就打起來了?
周慧茹都不敢相信,她女兒能這么彪悍,瞧把女婿都給欺負成啥樣了,按地上都不帶反抗的。
“哎呀,媽我倆練習呢,你先松開。”劉美云從耳朵順著周慧茹的手整個人從陸長征身上離開。
陸長征反應過來,臉一紅,忙從地上爬起跟岳父岳母解釋:“媽,我在教美云防身術呢,你們誤會了,她沒欺負我。”
跟周慧茹解釋完,還不忘趕緊把媳婦兒從岳母的手上解救出來。
“啥?防身術?教那玩意兒干啥?”周慧茹尷尬的把手背后頭。
劉美云隨口解釋:“你們都出去了,我倆就瞎玩鬧嘛,媽,我可算看出來了,你就心疼你女婿。”
“胡說。”周慧茹替自己辯解,“媽剛才都沒使勁兒,還不是你老欺負長征人老實,長征處處都讓著你,那你剛才那樣,媽就是著急,怕你把長征腦子拍壞掉了。”
“”
勁兒是沒使勁兒,但劉美云想說陸長征也不咋老實啊,自己也沒那么兇悍吧,能把人腦子拍壞掉。
“媽媽,你跟爸爸學什么防身術,我也要學。”陸小寶沖過來黏劉美云身上,母子倆都一身汗。
大寶二寶也湊過來把劉美云團團圍住。
陸長征嘴角抽了抽,把小兒子從媳婦兒身上扒拉開,“學防身術找你爹不行?把你媽抱那么緊有啥用?”
“爸,你太臭了。”陸大寶嫌棄他爸的一身臭汗,不像媽媽,身上永遠香香的。
陸長征:“”
劉美云學習防身術的本事,讓陸長征無話可說,第二天夫妻倆就跟周慧茹和劉永年謊稱要去一個老戰友家,三胞胎和他們小舅舅就待在家里。
劉美云跟陸長征先去了一趟公安局,得知劉美云自愿充當線人,都很佩服。
“嫂子,注意安全,我們的人全程盯著,你放心。”
陸長征的發小丁志誠也在這次任務行動中,還是副隊長,為了抓捕這個人販子團伙,陸長征兩口子都上了,丁志誠佩服的同時也不敢有半點馬虎。
“嗯,我很放心,你幫我看著點長征就行了。”劉美云看陸長征今天臉嚴肅得,別人都不敢靠近。
丁志誠咽了咽口水,沒敢輕易答應。
“注意安全,別逞能。”陸長征把丁志誠攆走,從口袋掏出一個小刀片包好了遞給劉美云,“昨天我教過你的,別傷到自己。”
“放心吧。”劉美云點點頭,看男人神經繃得太緊,她上前抱了抱他,柔聲安慰:“相信我,要是一不對勁,我肯定喊你。”
安撫好男人,劉美云深呼吸兩口氣,就挎著包袱,拿著卷發女人塞給她的紙條往老巷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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