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時,臉上已恢復了一片平靜無波。
然而…
那道銳利如鷹隼的視線,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她。
薄鼎年的目光在掠過她所在的方向時,驟然停頓。
隔著觥籌交錯的人群。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那個穿著珍珠灰色旗袍的身影。
她坐在那里。
安靜得像一幅江南水墨畫,與周遭的喧囂浮華格格不入。
那身旗袍……將她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比他記憶中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與疏離。
“阿年,你在看什么?”
“哦~,沒什么,我們去座位上吧。”
林兮晴聽了,立刻察覺到了薄鼎年的異樣。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也看到了溫淺。
那一刻,林兮晴心中警鈴大作。
女人天生的直覺告訴她。
那個獨自站在第一排,氣質清冷獨特的女人,就是溫淺。
她比雜志照片上更美,更年輕。
她感覺到薄鼎年攬著她手臂的力道,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阿年?”林兮晴柔聲喚道,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
薄鼎年仿佛沒有聽見。
他的目光依舊與溫淺在空中遙遙相接。
溫淺知道躲不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坦然迎上那道深沉難辨的視線。
沒有驚慌躲閃,也沒有舊情人相見時的波瀾,平靜得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薄總,林小姐,您們的席位在七號座和八號座。”
“這邊請。”
薄鼎年眸色一沉,帶著林兮晴,徑直朝著溫淺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知是主辦方刻意安排,還是湊巧。
他們的席位居然連在一起。
周圍的賓客們都屏住了呼吸,興奮又好奇地注視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港城首富的新歡與舊愛,竟然在這樣的場合‘狹路相逢’。
一分鐘后。
兩人緩緩在溫淺面前停下。
“溫小姐,好久不見,好巧啊。”薄鼎年開口,聲音低沉醇厚。
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寒暄。
溫淺微微頷首,疏離的將目光轉向一旁,懶得理會他。
薄鼎年臉色一尬,討了個沒趣。
林兮晴心腔一噎,臉上擠出一抹柔笑,“阿年,這位就是溫小姐嗎?”
“……呃…是。”薄鼎年含糊的應了一聲。
林兮晴轉而看著溫淺,笑的一臉人畜無害,“溫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阿年的未婚妻林兮晴。”
說完。
她落落大方的主動伸手,要和溫淺握手。
溫淺心腔一疼,又厭惡的翻了一記冷眼,懶得回應她。
薄鼎年為了救她,不顧兒子的安危。
提前兩個月將兒子刨了出來。
從而導致兒子不幸夭折。
現在…
看到這一對狗男女就在眼前。
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根本裝不了半點大度。
林兮晴伸出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呵呵~,溫小姐好像不是很樂意和我握手。”
薄鼎年見狀,攬住她的肩,柔聲說:“坐下吧!”
林兮晴又柔美一笑,依舊及其禮貌溫柔,“溫小姐,雖然你不想理我。但我還是衷心向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能夠陪伴在阿年身邊,照顧他陪伴他……”
不等她說完。
溫淺再也忍不住了,又冷又尖銳的回懟,“閉上你的賤嘴,我跟你很熟嗎?嗶嗶個沒完了?死裝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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