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劉承業,語氣不耐:“行了!本王看也不必爭了。林見山的所有遺產,都歸他女兒林如萱所有!”
“劉府家大業大,難道還缺那幾間房子、幾畝地?別在這里丟了體面,和一個孤女爭來爭去!”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皇子的威嚴,容不得半分反駁。
劉承業臉色慘白,卻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睿王發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鬧。
他對著趙瑾躬身行禮,聲音苦澀:“……臣,遵殿下旨意。”
高公公臉上瞬間露出了笑意,連忙上前一步:“殿下英明!林姑娘,還不快謝過殿下?”
林如萱連忙再次福身,臉上滿是感激:“民女謝殿下為小女做主。”
趙瑾看她一眼,滿意的點頭。
雖然是小事,但碰上個懂感恩的,他也覺得心情舒暢。
處置完遺產之事,他不再多留,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文臣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雖有不甘,卻也只能認了。真鬧大了把遺產的數量捅出去,整個官場除了少數清廉那一批,全都得玩完。
趙瑾走出京兆尹府衙,就看見停在門前的那輛烏木馬車旁,司禮監秉筆太監小安子正候在那里。
見趙瑾走來,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奴婢代表司禮監,謝殿下今日仗義執。”
趙瑾抬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安公公不必多禮。本王不過是看不慣劉府欺負孤女,做了該做的事罷了。”
林冬凌連忙附和:“殿下仁厚,是林姑娘的福氣,也是我司禮監的福氣。日后殿下若有差遣,司禮監定當全力以赴。”
“好說。”趙瑾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司禮監掌著宮中儀仗、傳旨之權,更能接觸到皇上的日常起居,有了他們的幫助,自己在奪嫡之爭中便多了一大助力。
他自然知道,林見山的遺產絕不止“一間宅院、幾畝良田”——若是那般寒酸,司禮監的太監們根本不會費盡心機插手。
但用一份死人的家產,換得司禮監的支持,這筆買賣,他穩賺不賠。
至于那個叫林如萱的小姑娘……趙瑾目光掃過京兆尹府衙,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不過是他和司禮監交易里的一枚棋子。
司禮監得了遺產,會不會善待她,甚至會不會對她下手,都與他無關。
他身為皇子,要爭的是萬里江山,豈會在意一個小人物的死活?
“安公公。”趙瑾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后續的事,就勞煩司禮監多費心了。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
“奴婢恭送殿下。”林冬凌躬身,看著趙瑾的馬車漸漸遠去,眼底露出一絲冷意。
司禮監是皇上心腹,最懂他的心思。別看皇上將睿王閑置府中,似乎有意壓制他,其實睿王是最可能奪得大寶的皇子之一。
這次借睿王之手處理林見山遺產,也是司禮監借機與他搭上線的借口。
日后睿王若登基為帝,只會感激司禮監的扶持。既便他刻薄寡恩,至少也免了清算之危。
這一局,司禮監同樣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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