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眾人盡皆不語,不知心下在想些什么。
“各位,霍將軍的意思已說得明白,斷不許這些外人在烽燧做大。”
索成周瞥了眼守在門口的護衛,提高了聲音。
“鎮北衛二百年基業在此,卻非南邊想舍就舍,想拿就拿的!”
霍將軍顯然指的是鎮北左衛大將軍霍斬。
聽到他的名頭,堂內的空氣稍顯活絡。
“鎮守,話說起來總是容易。”
雍玉不置可否。
“先不提那些火器,赤沙軍里光本夫人這般的先天高手就有三尊――徐運濤是淮陽國亂殺出來的狠角色,呂云師是神京呂鎮國的后人,就更別說那位熾星了。咱烽燧城小家小業,可比不上臨淵藏龍臥虎……”
“自不是與他們來硬的。”
索成周坐直了脊背。
“之前也與你們說了,洪范此人待人寬和;我們備上厚禮,面子上做足了他便不好翻臉。至于赤沙軍,他們的火器再強也需要人吃馬嚼,離不開咱烽燧城的方方面面,總有辦法制衡……”
正當他不厭其煩重復的時候,外頭來了馬蹄聲。
“赤沙軍已到十里外!”
一位騎士大步流星入內,胡須毛發上滿是冰霜。
“正主要到了,咱們出門等著吧。”
索成周將兩枚鐵丸交給隨從,當先起身。
鎮守的儀仗黑壓壓上了街道。
當先的是“肅靜”、“回避”牌,由身材高大的衙役扛在最前;之后是戟仗與旗仗,青旗在前表明正四品的品秩,后頭的護衛則手持銅棍、桐杖、皮槊,左右開道。
烽燧城南的“迎恩門”外,百余人烏泱泱擠了出來,在清淡的霜霧中揣手等候。
時間接近正午,寒風卷著雪沫撲打上烽燧城一眾官員的臉,氣溫比早先更冷。
但當一位位探報的哨騎漸次歸來,而遠處淺白色冰霧中透出軍陣的剪影,那些縈繞的冷意便霎時退去。
迎恩門褪色的金字匾額下,一干文武官員伸長了脖子注視那支破雪行來的雄師。
隊伍最前,諸軍拱衛之中,一人獨出于眾。
五官秀美,皮膚白皙,內著锃亮銀白板甲,外披暗紫貂絨大氅……
洪范此時高踞于焦尾食虎獸上,一騎迫近一城,于人眼中有一種出離凡塵人物的鋒利俊美。
索成周凝目望去,與他剔透沉靜的目光稍有接觸,便體味到攝人心魄的肅殺威儀。
天驕冠首、橫天熾星、先天至強……
烽燧城有七萬眾,城墻有五十尺高,分量非一人能匹。
但索成周守立于城下,見九州矚目之人駕臨邊地荒城,心中竟有輕重顛倒之感。
“呵。”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定心神去窺洪范身后軍容,只見將領鞍韉鮮明,兵士皆著鋼甲,與戟光劍影在灰暗雪幕中連成一片冷峻寒芒。
烽燧城一眾官員皆曉兵事,知道行軍中甲兵由車輛承載,將士應著輕裝,所以赤沙軍此時是有意為之。
但不管如何,裝備的精良與否是裝不出來的。
果然養浩穰所不虛,那一支巨靈沒能造成威脅……
索成周心中想到,見洪范隔二十米翻身下馬。
“赤沙軍領軍校尉,洪范,見過各位。”
大氅壓風招展,吹開亂雪。
他拱手行禮,瀟灑利落得難以用語形容。
索成周心頭微亂,瞥了眼身側的前“烽燧城第一高手”,卻見她無意識絞著手指,整個人都看得呆了。
媽的,廢物。
他暗罵一聲,強起笑容大步上前。
“烽燧鎮守索成周,盼君久矣!”
ps:只有八千字。
這半個月狀態很不好,十號開始有些抑郁,十二、十三號比較嚴重。
不得不放空調整幾天。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