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兄所不差,正是家傳《炎流功》。”
洪范回道。
“所以洪公子是命星武道雙修?”
蘇佩鋒露出驚容。
洪范點頭。
“公子行功之時,同時催使上下丹田,不會沖突嗎?”
蘇佩鋒連忙再問。
“真氣真元各行其是,是以不會。”
洪范實話實說。
“雖然冒昧,敢問可有訣竅?”
“倒不是訣竅――我聽說這需要名為經脈堅韌、玲瓏心竅的天生稟賦。”
“這與我所知,倒是一般無二……”
話題在命星轉了圈,又到金海。
蛇人、戰爭、傷亡……
除去敖知弦,眾人各有哀意。
蘇佩鋒垂下眼眸、抿緊嘴唇、微蜷手指。
一聲悲憫地嘆息,讓洪范覺得略有不諧。
圓桌靜了片刻。
打破平靜的是敖知弦的嗤笑。
她輕舒玉臂,突然飲盡面前茶水。
“這茶不行。”
敖知弦冷聲道。
蘇佩鋒趕忙起身。
“各位不好意思。”
他歉聲道,笑得無奈。
“在樓上還有朋友等著小魚兒。”
這個“小魚兒”指的顯然是敖知弦。
她已然離座走了。
“但請自便。”
洪范回道。
“我們在四樓的甲一包廂,幾位朋友若是賞臉,等會放榜時可以上來一起,比二樓視野好些……”
蘇佩鋒又急聲客套幾句,方才追趕而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上。
“幫派出身,作風倒是比千金還千金。”
袁雪松譏了一句。
申時將至。
侍者們穿花蝴蝶般上來,為每一席上酒布菜。
果然,半刻鐘后,斜對面的高樓頂上有了動靜。
一位掌武院府差自樓頂探出身子,將一個寬大黃榜掛上支出來的短桿。
然后,刀光一閃。
黃榜滾落,嘭一聲繃直。
喧嘩煙散。
無人有余碌說話,都朝榜上探出視野。
然后更大更雜的聲音爆發開來。
“地榜三十一,萬丈凝冰沈摩耶。”
“地榜五十九,天機橫斷許龜年。”
“地榜八十七,百臂天王劉銳。”
兩位天人一位元磁,眾人歡呼著西京有且僅有的三位地榜宗師的尊名。
地榜在“風卷殘云”風慕白處止于百人。
其下,天驕榜榜首在鎖定一年后,隨著槍魁古意新年滿二十四,終于換人。
報榜人清了清嗓子,朗聲繼續。
“天驕榜第一:‘無當神劍’楚劍閣,瞻州天南人士,正和五年生人,天劍宗弟子,修習《通天劍經》,先天六合修為……”
再往下,是更多涼州人熟悉的名字。
“天驕榜第十七:‘小斗帝’屈羅意,賀州雪漫人士,修羅宗弟子,先天四合修為……”
洪范撇了撇嘴。
“天驕榜第四十五:‘朔風’沈雨伯,出身西京沈氏,修習《冰魄典》,先天二合修為……”
這是只比沈鐵心大四歲的族叔。
“天驕榜第八十八:‘翻江蛟龍’敖知機……”
“天驕榜第九十一:‘彈指霹靂’曹瀚海……”
報榜人從天榜榜首一路報到天驕榜榜尾,略有嘶啞的聲音陡然一振。
“天驕榜第一百:‘赤面神’蘇佩鋒,出身西京蘇氏,巨靈相星主,天人交感修為……”
鋪天蓋地的歡呼聲再次爆發出來。
最強烈的那一股,正出自洪范他們樓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