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的腳步頓住,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要干什么?”
葉霜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決絕:“我要帶安安出國,這里太危險了。”
“不行!”
魏墨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帶著一絲急切,“境外勢力的眼線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國安局和軍方已經介入,很快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現在離開,只會更危險,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危險?”
葉霜猛地轉過身,眼睛紅紅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留在你身邊,才是最危險的!你為了你的計劃,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利用,你把她當成誘餌,放在亡命徒的刀尖上,我怎么敢把安安留在你身邊?”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魏墨池的心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安安剛才睡著的時候,還在喊著‘爸爸救我’,她才六歲,她應該在陽光下奔跑,應該抱著兔子玩偶撒嬌,而不是在恐懼中發抖,不是在亡命徒的追趕下哭著喊爸爸!”
葉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帶著一絲哽咽,再也說不下去,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魏墨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的愧疚更甚,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還有一絲懇求:“葉霜,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利用安安,不該瞞著你,但是我真的沒得選,陸知箋像一條毒蛇,躲在暗處,防不勝防,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傷害我們的女兒,我只能引他出來,徹底解決他。”
“錯了?一句錯了,就能彌補安安受到的驚嚇嗎?”葉霜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兇了,“一句錯了,就能抹平我心里的恐懼嗎?魏墨池,你告訴我,如果今天的計劃出了差錯,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你要怎么跟我交代?你要怎么跟安安交代?”
魏墨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葉霜說的對,他欠她和女兒一句對不起,欠她們一個解釋,欠她們一個安穩的未來。
兩人僵持著,誰都不肯退讓,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仿佛一點就著。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每動一下,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上,沉悶又沉重。
就在這時,魏墨池的手機響了,鈴聲尖銳地響起,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
是沈策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沈策的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興奮,幾乎是吼出來的:“魏總!好消息!大獲全勝!”
魏墨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怎么回事?”
“陸知箋在獄中突發急病,我們早就料到這是境外勢力的伎倆,故意放了消息出去,果不其然,送醫途中遭遇了他們的營救小隊,這正是我們和國安局設下的誘餌!”
沈策的聲音里滿是激動,語速飛快。
“營救小隊全部被軍警一舉拿下,一個都沒跑掉!”
“他們扛不住審訊,全部交代了!境外勢力在國內的全部據點和聯絡網絡,都被我們掌握了!”
“國安局和軍方已經雷霆出擊,連夜開展抓捕行動,所有據點都被端了,頭目也被抓了,一個都沒漏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