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臥室的地板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魏墨池站在衣柜前,看著魏念安踮著腳尖,在一堆衣服里翻找。
小姑娘的頭發松松散散地扎著,睡衣的衣角卷到了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肚皮,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輕輕的摩挲聲。
“爸爸,我要穿那件粉色的裙子。”
魏念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手指著掛在最上面的公主裙,裙擺上繡著一圈白色的蕾絲花邊,領口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魏墨池伸手把裙子取下來,蹲下身,替她換上。
粉色的布料襯得小姑娘的皮膚愈發白皙,她轉了個圈,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珍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爸爸,我漂亮嗎?”
魏念安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小手還特意拉著裙擺,等著爸爸的夸獎。
“漂亮。”
魏墨池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他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劃過她柔軟的臉頰,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溫柔的背后,藏著怎樣的緊繃,連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他起身走到玄關,目光掃過擺放在鞋柜上的幾個黑色盒子,盒子里是微型通訊器和防護裝備,每一件都經過了反復檢查。
保鏢已經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看到他出來,微微頷首,眼神里滿是警惕。
“檢查好了嗎?”
魏墨池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目光掃過保鏢腰間的位置,那里藏著微型對講機。
“魏總放心,都檢查好了,通訊設備全程暢通,防護裝備也都備齊了,每個安保點都安排了雙崗。”
保鏢的回答簡潔明了,眼神銳利如鷹,透著常年訓練出來的沉穩。
魏墨池點了點頭,又叮囑道:“記住,今天的核心只有一個,保護好念安和慕白,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讓孩子受到一點傷害,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
“是。”
保鏢沉聲應下,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魏墨池轉身回到客廳,魏念安正蹲在沙發旁,給她的毛絨兔子掛件系蝴蝶結,兔子的耳朵上還別著一朵粉色的小花,是她昨天親手粘上去的。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認真的模樣像個小大人。
看著女兒無憂無慮的模樣,魏墨池的心里,涌起一陣難以喻的酸澀。
他多想,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讓她永遠做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可他知道,這只是奢望,有些風雨,終究躲不過。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直奔醫院。
魏念安坐在后座,手里捧著那只毛絨兔子,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手指還時不時戳戳兔子的耳朵,玩得不亦樂乎。
魏墨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地過著今天的計劃,從游樂場的入口到各個設施的布局,從暗哨的位置到應急方案,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都被他反復推演。
他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一絲一毫都不行。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葉霜已經帶著陸慕白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