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顯然是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一切。
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他失去理智。
他必須冷靜。
只有冷靜,才能保護好念安,才能抓住陸知箋,才能端掉境外勢力的老巢。
“明白。”沈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服從,“我現在就去安排。”
“等等。”魏墨池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無比堅定,“游樂場的局,我要親自去。”
“魏總,太危險了。”沈策立刻反對,語氣急切,“陸知箋已經瘋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您不能以身犯險。”
“我必須去。”魏墨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念安是我的女兒。我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而且,只有我親自去,才能引陸知箋出來。”
“這不僅是為了抓住他,更是為了徹底斬斷境外勢力的爪牙。”
“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魏墨池的下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策知道,魏墨池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好。”沈策最終還是妥協了,聲音里帶著擔憂,“我會安排好一切,確保您的安全,布下天羅地網,讓他們插翅難飛。”
“嗯。”魏墨池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站在窗邊,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壓著太陽穴,眼底的疲憊,一閃而過。
這些年,他活在仇恨里,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像是走在鋼絲上,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他以為,報了魏家的仇,就能過上平靜的日子,就能陪著念安,慢慢長大。
可他沒想到,麻煩,從來都沒有斷過。
境外勢力,陸知箋。
一個個,都像附骨之疽,纏著他不放。
魏墨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指尖的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轉身,看向病房的門。
門內,傳來兩個孩子的笑聲,還有葉霜溫柔的說話聲。
那笑聲,干凈而純粹,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布滿陰霾的世界。
魏墨池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裝,撫平了衣角的褶皺,又恢復了那個沉穩內斂的模樣。
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里的畫面,依舊溫馨。
魏念安正拿著漫畫書,趴在床邊,給陸慕白講里面的故事。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特有的童真。
陸慕白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眼睛里滿是向往。
葉霜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看到魏墨池進來,魏念安抬起頭,朝他揮了揮手,小臉上滿是笑意:“爸爸,你快過來,安安給你看這個。”
她舉起漫畫書,笑得一臉得意,像是獻寶似的。
魏墨池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什么好東西?”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像是生怕驚擾了這份平靜。
魏念安指著漫畫書里的一個機甲角色,嘰嘰喳喳地講了起來:“你看這個機甲,超酷的,它的武器是激光劍,還能變形,變成跑車的時候,速度超快,比閃電還快……”
魏墨池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偶爾還會問一兩句:“然后呢?它打贏怪獸了嗎?”
葉霜看著他,心里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不是那么冰冷。
他只是,把溫柔,都藏在了心底。
藏在了,他愿意守護的人面前。
夕陽徹底落下,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際。
金色的余暉,透過玻璃窗,灑在病房里的每一個人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
畫面溫馨得,像一幅畫。
就在這時,魏墨池的手機又響了,是張阿姨打來的。
電話接通后,張阿姨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魏總,實在不好意思,家里的事處理完了,我來接念安回家了。”
魏墨池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看向魏念安:“張阿姨來接你了,該回家了。”
魏念安撅著嘴,一臉不情愿,卻還是乖乖地收拾好書包,把漫畫書和剩下的餅干,小心翼翼地放進陸慕白的床頭柜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