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立刻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忍忍。”
他的聲音里,帶著心疼和鼓勵。
葉霜點了點頭,咬著唇,任由醫生處理傷口。
那股刺痛傳來,她下意識攥緊了魏墨池的手,指節扣進他的掌心。
他也任由她攥著,甚至輕輕回握了一下。
醫生的動作很輕柔,很快便處理好了傷口,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魏墨池坐在床邊,看著葉霜脖頸上貼著的紗布,眼底的冷意又濃了幾分,那冷意,是對著那些傷害她的人。
“林家那邊剛有了動靜,現在又有人把你和陸知箋的事告訴我媽,這兩件事絕對不是巧合。”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床沿,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有人想把水攪渾,讓我們自顧不暇,好趁機對鄭安楠下手。”
葉霜的心一緊,連忙問道:“那鄭安楠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鄭安楠出事。
“我已經加派人手守著了,不會有事。”
魏墨池安撫道,可眼底的擔憂卻沒有散去。
“但林家的動作不會慢,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的把柄,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葉霜點了點頭,心里卻依舊不安。
她總覺得,這件事遠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林家背后,似乎還藏著更大的陰謀,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就在這時,魏墨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那鈴聲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沈策打來的。
“喂。”
“老板,出事了。”
沈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從電話那頭傳來,透過聽筒,葉霜都能感受到他的慌張。
“我們查到林家旗下的一家醫藥公司。”
“今天突然停止了對軍區醫院的藥品供應,其中就包括鄭安楠需要的營養液。”
魏墨池的臉色驟沉,那沉下去的臉色里,是滔天的怒火。
“他們的動作倒是快。”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查清楚了嗎?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出了問題?”
“是故意的。”
沈策道。
“我找人問過了,那家醫藥公司的負責人說,是接到了總公司的指令,暫時停止供應,具體原因不詳。”
魏墨池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看來林家是想逼我們出手。”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不屑和狠戾。
“通知李顯,讓他立刻聯系陸氏的股東,告訴他們如果再不答應合作,林家下一步就會斷了陸氏旗下所有醫院的藥品供應。”
“是。”
沈策應下,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我查到陸氏的李董私下和林家的人見過面。”
“兩人聊了什么暫時還不清楚,但看情況,李董似乎有和林家合作的意向。”
魏墨池的眼神一凜。
“李董?”
他想起了之前李顯提過的,陸氏董事會里最猶豫就是這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私下接觸林家,簡直是找死。
“盯著他。”
魏墨池沉聲道。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膽子,敢和林家聯手。”
掛了電話,魏墨池的臉色依舊難看,像是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怎么了?”
葉霜看他臉色不好,心中緊了緊。
“沒事。”
魏墨池收起手機,揉了揉葉霜的頭發,試圖掩飾眼底的陰霾。
“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嘴上說著輕松,心里卻清楚。
陸家的股東向來見風使舵,一旦李董和林家聯手,剩下的股東很可能會動搖,到時候想要推動陸氏打壓林家,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葉霜問道。
她想和他一起分擔心不想只做被他保護的人。
魏墨池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那算計里,是對林家的步步緊逼。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家不是想斷了醫院的藥品供應嗎?”
“那我就讓他們的醫藥公司徹底倒閉。”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那敲門聲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病房里的氛圍。
“進。”
魏墨池沉聲道。
魏安然的護工從門外探出頭來,“魏先生,您母親醒了,不過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一直喊著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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