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魏墨池的眉頭猛地皺起,眼底滿是疑惑,他重復著這兩個字,心里充滿了不解。
他在金城商界摸爬多年,與各路家族打過交道,卻從未和林家有過任何交集,更談不上恩怨,對方為什么要費盡心思阻止他的手術?
沈策也愣住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看向魏墨池,眼神里帶著幾分了然。
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滯下來,只有護士低低的啜泣聲在回蕩。
護士看著兩人的反應,連忙補充道:“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們只讓我按要求做事,就會每月給我打錢。”
魏墨池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知道從她嘴里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他對沈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將人帶下去,交給警方進一步審訊。
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里面只剩下魏墨池和沈策兩個人。
魏墨池站起身,走到墻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夾在指尖,卻沒有點燃,只是任由煙身在指間轉動。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眉頭緊鎖,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說的那個林家,是金城林家?”
沈策走到他身邊,靠在墻上,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些:“應該是。”
魏墨池的眼神一凝,腦海里立刻閃過葉霜的舅媽,林若珩。
而她的丈夫,也拒收葉霜的舅舅,因做空周氏集團股票、挪用公司公款高達數億,前段時間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們這么做,是因為葉霜?”
魏墨池掐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煙身幾乎要被捏斷。
他記得判決下來后,周宏不服,向最高院提出了二審的申請。
林若珩還找過葉霜,想取得她的諒解。
可因為他突然昏迷,葉霜為了接魏安然回國,出國了,他們并沒了葉霜見面。
當然,就算見了面,葉霜也不會出具諒解同意書。
可不過幾天,周宏突然又撤銷了二審申請,簽下了認罪認罰書。
現在看來,周宏并不是真的認罪了,而是想通過林家做什么。
或者……
魏墨池瞇了瞇眼。
周宏當初做空周氏,這么多年趴在葉霜身上吸著她的血,并不是全然為了他自己,這背后也有林家的影子?
是了,林家,可是林若珩的母家。
他撤銷二審,是怕暴露更多的事?
所以林家現在破壞他的手術,是為了報復葉霜?
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想到這里,魏墨池的眼底燃起熊熊怒火,攥著煙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凸起,青筋暴起,煙身被硬生生捏扁,煙草屑落在地上。
“去查查林家,我總覺得他們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不全然是為了周宏的案子。”
“還有,給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別整天盯著葉霜。”
沈策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此刻怒火中燒,小心翼翼勸道。
“林家雖算不上金城的頂級豪門,但在醫療行業的根基極深,旗下有三家私立醫院、十幾家連鎖診所,還和不少醫藥企業有合作。”
“更重要的是,他們和金城的幾個頂級豪門都有姻親或商業往來。”
“我們還沒完全打開國內市場,現在動他們,難度極大,稍不注意還會惹上一身麻煩。”
魏墨池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更何況對方動了他的底線。
“那就利用金城的勢力。”
說罷,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助理李顯的電話。
“李顯,聯系陸氏董事會的股東,就說找到一筆十億的投資,愿意注入陸氏給他們做慈善,解決陸氏現在資金鏈短缺的問題。”
這事之前董事會的李董找他說過,想讓他找資金來做慈善,以挽回一些因陸知箋給蘇挽擰做擔保,在大眾面前丟失的好感度。
“條件是他們同意陸氏對林家旗下的醫療產業進行全面打壓。”
電話那頭的李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應道:“好的,老板,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魏墨池將手機揣回兜里,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沈策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語氣急切。
“你瘋了?”
“葉霜和陸知箋還沒離婚,你和陸知箋不管怎么說,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為了葉霜,這么光明正大地動用陸氏的力量對付林家,這事要是傳出去……”
“無所謂。”
魏墨池豈能不知道沈策的顧慮,可相比起葉霜的安危,他損失點名聲又算得了什么。
“他們敢把主意打到小霜身上,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后果。”
“我寧可和陸知箋反目,寧可被人議論,也要讓林家付出代價。”
沈策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魏墨池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魏墨池一旦下定決心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是涉及葉霜的事,他更是寸步不讓。
兩人站在審訊室里,氣氛僵持著,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審訊室的門并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魏安然站在門外,身體僵在原地,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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