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心口一緊。
雖說不管是沈策還是魏墨池,都沒挑明。
但她心里清楚,沈策背后的老板就是魏墨池。
魏墨池作為陸家的私生子,他的母親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現在這么大費周章地找母親的下落,是因為知道了什么新線索?
沈策說他去監獄見了人,也沒問清楚母親的下落……
那他去見的人是陳蕓嗎?
想到陳蕓對魏墨池態度,葉霜知道,就算陳蕓知道他母親的下落也不會告訴他。。
葉霜想起魏墨池每次提及母親時,眼中難掩的思念與痛楚。
想起他為了尋找母親,付出了這么多努力,卻屢屢受挫。
而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受他照顧。
如今,她是不是也能為他做些什么?
一個念頭,在葉霜腦海中悄然成型。
陳蕓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陸氏的聲譽,是陸知箋的安危。
現在陸知箋被抓,正是陳蕓最慌亂、最脆弱的時候。
如果能抓住這一點,或許就能撬動她的防線。
葉霜眼神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她對沈策笑了笑:“辛苦了,也替我轉告你老板,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畢竟,他可是周氏最大的資方。”
“好,我會的。”
沈策點點頭。
“林薇已經把這周的盈利報表整理好了,沈總可以直接找她拿。”
葉霜眼中閃過一抹急切:“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
知道離開了沈策的視線范圍,葉霜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景的電話。
“陳警官,我改變主意了。”
葉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想見陸知箋。”
聽筒中,傳來陳景略帶驚喜的聲音:“你想通了?”
“嗯。”
葉霜淡淡應道,“或許,我能讓他配合審訊。”
“好,那你現在過來吧,我們在警局等你。”
陳景沒有多問,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
市公安局審訊室。
燈光慘白,冰冷的墻壁反射著刺眼的光。
陸知箋被銬在審訊椅上,雙手手腕被冰冷的金屬手銬鎖住,與椅子牢牢固定在一起。
他穿著一身囚服,頭發凌亂,胡茬冒出,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臉上滿是疲憊與狼狽,眼底卻依舊殘留著一絲偏執與不甘。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當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葉霜時,他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小霜!”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手銬牢牢困住,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葉霜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憐憫,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靜,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
她的目光在他狼狽的身影上掃過,然后拿出手機,對著他,“咔嚓”一聲,拍下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陸知箋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愣了幾秒,隨即閃過一抹不自在。
“葉霜,你拍照做什么?你想把我的樣子發給誰?”
葉霜收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一下,將照片發送給了魏墨池,附帶一句簡短的話:“或許能幫到你。”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眼看向陸知箋,語氣冰冷:“不做什么。”
“記錄一下,曾經高高在上的陸氏董事長,如今是什么模樣。”
“葉霜!”
陸知箋眼尾泛紅:“我們好歹做了七年夫妻,就算沒有感情,你也不至于這么對我吧?”
“夫妻一場?”
葉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陸知箋,你也好意思提夫妻一場?”
“當初你瞞著我,讓我代孕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夫妻一場?”
“我提出離婚,你百般阻撓,甚至不惜用各種手段算計我、威脅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夫妻一場?”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你的私有財產?還是你傳宗接代的工具?”
葉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陸知箋的心里。
陸知箋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葉霜看著他一臉被噎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陸知箋,先把事情做絕的人,是你。”
“我從始至終,想要的不過是離婚,是解脫。”
“如果當初你能痛快答應,我們好聚好散,何來今日的局面?”
“是你,一步步把我逼到絕境,也是你,親手毀了我們之間僅存的最后一點情分。”
“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