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箋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昂貴的皮鞋碾過瓷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眼底翻涌著暴戾與不甘,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魏墨池,你以為你護著她就能萬事大吉?”
“你就不怕她知道,你接近她不過是為了報仇后,會有什么反應?”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威脅,像是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在咆哮。
管家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臉色蒼白,腳步慌亂。
“大少爺……”
“怎么了?”
陸知箋轉頭,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不耐。
“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管家被他周身還未來得及收斂的戾氣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大少爺,外面……外面有警察來了。”
“警察?”
陸知箋皺緊眉頭,臉上滿是疑惑。
“警察來做什么?”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管家剛要開口解釋,客廳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陳景穿著警服,身姿挺拔,面色嚴肅,帶著幾名警察走了進來。
冰冷的目光直接鎖定陸知箋,沒有絲毫溫度。
陸知箋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卷全身。
“陸知箋,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陳景拿出逮捕證,聲音洪亮而堅定。
“你涉嫌非法代孕,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請跟我們走一趟。”
“非法代孕?”
陸知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瞳孔卻不受控制地放大,他踉蹌著后退一步。
怎么會?
葉霜竟然真的敢告他?
她明明知道,這件事曝光對她也沒有好處!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陸知箋按捺住心中的慌亂,解釋道:“我沒有做過這種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太太最近一直在和我鬧離婚……”
“是不是誤會,你去了警局就知道了。”
陳景面無表情,“我們有充分的證據,包括證人證和相關物證。”
“陸先生,請你配合。”
“配合?”
見陳景如此不給面子,陸知箋的情緒徹底失控,眼底滿是驚慌與憤怒,“我憑什么配合?”
“葉霜那個賤人,她是想毀了我!”
他怎么也沒想到,葉霜竟然會做得這么絕。
離婚分割財產還不夠,竟然還要送他進監獄!
“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律師!”
他試圖去拿桌上的手機,卻被旁邊的警察一把按住了手腕。
“陸先生,現在請你不要反抗。”警察的聲音冰冷,力道卻不容置疑。
“放開我!”
陸知箋拼命掙扎,眼神猩紅,“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敢抓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掙扎在訓練有素的警察面前顯得格外無力。
陳景上前一步,“陸知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誰,只要觸犯了法律,就必須受到制裁。”
陸知箋看著陳景嚴肅的臉,看著周圍警察冷漠的眼神,心底的恐慌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這次可能真的完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曾經的驕傲與自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深深的絕望和悔恨。
他不該低估葉霜的決心,更不該招惹魏墨池。
如果當初沒有逼迫她代孕,如果當年結婚后,他就好好對她……
可世上沒有如果。
“帶走。”
陳景不再廢話,沉聲下令。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陸知箋的胳膊。
“放開我!我不去!”
陸知箋被強行拖拽著向門外走去。
他的腳步踉蹌,昂貴的西裝被扯得歪歪扭扭,頭發也變得凌亂。
曾經高高在上的陸總,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
走到門口時,他猛地轉頭,看向這座他經營了多年的豪宅。
眼底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知道,從被警察帶走的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徹底完了。
葉霜,魏墨池。
他在心底嘶吼著這兩個名字,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可再多的恨意,也改變不了他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事實。
警車的鳴笛聲在門外響起,尖銳而刺耳。
陸知箋被塞進警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與外面的世界。
他癱坐在后座,雙手被手銬銬住,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如同他曾經風光無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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