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野?”
葉霜試著轉了下胳膊,卻掙脫不開他的鉗制,“陸知箋,是她先動手的,你看不見嗎?”
陸知箋眼神冰冷,一如葉霜多年前印象里那個冷漠自私的男人,“她是我媽,再怎么樣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葉霜只覺得諷刺至極。
陳蕓無端指責她,將害死老爺子這么大一頂帽子扣在她頭上,又是推搡她,又是幾次三番動手想打她,陸知箋都絲毫不為所動。
現在她不過是躲開了陳蕓的巴掌,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就出來護著她了。
還真是母子情深啊!
陸知箋被葉霜冰冷的眼神刺痛,可一想到平安符的事情,就覺得好笑。
既然葉霜把他的心意當玩意,那他何必再給這個女人好臉色。
大家就這么互相糾纏著吧,誰也別想好過。
“松手!”
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葉霜吃痛,松開了拽著陳蕓的手。
陳蕓的手剛一得空,在葉霜還未反應過來時,抬手一巴掌扇在葉霜臉上。
葉霜的半邊臉瞬間紅腫了起來,眼神也隨即變得冰冷。
陳蕓尤覺得不解恨,作勢上前又要推她。
“你個毒婦!害了老爺子還不承認,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拿到藥救回老爺子,我也饒不了你,陸家更不會認你!”
“不孝不娣,頂撞婆母,女子七出你就犯了兩條!我一定要讓阿知和你離婚!”
“陸家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你就是個掃把星,還想等老爺子死了,拿到股份,做夢!”
葉霜這次卻沒給陳蕓傷害自己的機會。
她反手一巴掌飛在陳蕓臉上,再用盡全力將陳蕓向后推去。
“這一巴掌是還你剛才扇我的。”
“我告訴你陳蕓,這婚我離定了,而且股份我也一份不會讓...”
“葉霜,你給我閉嘴!”
伴隨著陸知箋的一聲冰冷吼聲,打斷了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他上前扶起哭哭啼啼的陳蕓,冷眼看著對面的葉霜,一字一句道,“葉霜,離婚,你、做、夢。”
“你生是我陸家的人,死也得是我陸家的鬼。”
“股份的事兒,你更是想都別想,害死爺爺,謀求股份,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嗎?”
葉霜捂著剛被陳蕓扇過的臉頰,心中只覺得嘲諷。
想起鄭律手上保存的陸知箋用她代孕的證據,葉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陸知箋,同樣一字一句道,
“離婚的事兒,法院說了算。\"
\"陸知箋,我不僅會和你離婚,拿到爺爺留給我的股份。”
“我還會讓你傾家蕩產。”
葉霜過往并未想將事情做絕,盡管手上拿著代孕的證據,她完全可以將陸知箋送進去,侵吞陸知箋手上所有財產。
但考慮到陸知箋畢竟是陸慕白的爸爸,陸慕白是自己親兒子,想到陸知箋要照顧陸慕白,她一直覺得做人得留一線。
拿到陸知箋六分財產,和平離婚,大家天各一方。
但看今天這情景,她還有必要對陸知箋和陸慕白考慮,有必要為這倆人考慮嗎?
聽到父母當著自己的面吵架,陸慕白心下一慌,連忙上前拉著葉霜的衣袖,語氣祈求。
“媽媽,你害了太爺爺,推了奶奶,都惹爸爸生氣了,你還不趕緊給爸爸道歉。”
葉霜冷冷甩開陸慕白的攀扯,看也不看他一眼。
自從親耳聽到陸慕白胡說八道指認她后,她對自己這個兒子早就失望透頂了。
陸知箋再聽到葉霜堅定要離婚后,他笑了,自信無畏,又沖著葉霜挑了挑眉,“那你大可以試試。”
在金城,沒人敢和他陸家對著干。
葉霜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身邊。
他們就這樣互相折磨到白頭,似乎也挺好,誰家過日子不是這么摔摔打打的呢?
葉霜也并未在說什么,她最后看了眼陸知箋,隨后收拾好包。
她剛剛推陳蕓用的力氣有些大,不慎扭到了腳踝,這會兒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醫院這個是非之地。
望著葉霜走路一高一低離開,瘦弱到宛若蟬翼的背影。
陸知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頭到底有絲不忍。
葉霜這么篤定會和自己離婚,還要拿到自己財產。
難道是...
難道是葉霜知道自己用他代孕的事兒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葉霜如此篤定的理由。
-
另一頭,葉霜從醫院離開后,回到啟星,聯系鄭律要求盡快開庭后,便又心無旁騖地重新投入到了工作。
壓根沒再去想什么醫院什么特效藥的事兒。
剛剛在醫院是她慌亂了,還想聯系部隊給爺爺搞特效藥,想讓爺爺清醒證明她的清白。
現在想想看壓根沒這個必要。
如果陸家認定她是殺人兇手,那大可以叫警察來抓她,她不信警察會不給她證明清白。
她不應該跳入自證陷阱。
何必再大費周章將老爺子弄醒呢,人老了,已經被醫院折磨了這么久,又為什么要讓老人再遭一遍折磨呢。
只是葉霜雖是這么想的,門口一直觀察著葉霜的林硯,卻悄悄低頭離開。
陸家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都是一個圈子的,消息傳得很快。
他托人打聽過,葉霜現在在被陸家質疑是殺人兇手,而證明葉霜清白的唯一方式就是讓老爺子清醒過來指認兇手。
而讓老爺子清醒的方式是需要部隊的特效藥。
可部隊的藥那是那么好弄的?
想起魏墨池離開前,交代他的要照顧好葉霜的話。
林硯想了想后,還是托人給魏墨池發去了一條消息。
-葉霜出事兒了,需要用你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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