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靜。
程氏心里想得清楚,她故作平靜,故作坦然,她把玩著茶盞的手輕盈慵懶,卻不失優雅端方,但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心里是亂的。
看著程氏的模樣,聽著她的話,孔氏氣得發抖。
她哭著嘶吼。
“姓程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事情還不清楚?顧鎮平人面獸心,行事齷齪,他毀了我家聽雪的清白,那么多人都瞧見了,難不成還是我們冤枉他了?難不成,還是我家聽雪勾引的他?”
“王夫人息怒。”
不同于孔氏的跋扈潑辣,歇斯底里,程氏語氣輕柔。
她聽著質問,輕聲回應,調理清晰。
“我也是女子,我很清楚貞潔二字,對于一個女人而有多重要,所以,我是萬萬不相信王小姐會鋌而走險,算計我家老四的,別說王小姐出身官宦人家,就是她只是個鄉野村婦,我也不愿意用這樣齷齪陰暗的心思,去惡意揣測她。
只是,大家伙兒剛剛有句話,說得倒是挺對的,叫――
人心隔肚皮。
事情發生在東來棋社,那地方是風雅之地不假,可人來人往,到底魚龍混雜。
王大人是昭武校尉,名震一方,我顧家也是顯赫將門,在風口浪尖上,大家都是在朝的人,是在京中這一畝三分地混的,權術二字,大家伙兒心里都明白。
咱們這樣的人家,暗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盯著呢,也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謀害呢。
老四和王姑娘的事,看似小,但這背后也可能波濤暗涌,還有陰謀。
若不就此機會詢問清楚,查證清楚,就算眼下把事情解決了,那就是留了后患,日后王家和我顧家,也可能再次陷入危機里,危險重重。
世家大族,誰也經不起這種折騰,謹慎些不好嗎?
我多問些,難道不應該嗎?
王夫人,王大人,你們覺得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