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7:30,起床。
在學校時他往往會起的更早一點,但在家時,他稍微調整了自己的生物鐘,讓需要早上起來做早飯的佟姨可以多睡一會,畢竟自家媽媽不到中午是不會起床的。
楚子航的洗漱時間極為固定,五分鐘刷牙三分鐘洗臉,一絲不茍。原本他的刷牙時間是沒有這么長的,但上學期他因為齲齒被迫去校醫部補了牙。
血統不是萬能的強化藥,事實上楚子航甚至有一點點近視,只是還不到需要戴眼鏡的地步。
之前帶著路明非一起去做的任務就連報告都寫好了,只是有個膽大包天的黑商想要接下原主辦方的場子,現在那個黑商已經蹲在本市的看守所里了。
佟姨做的早餐是包子和豆腐腦,包子是之前手工做好放凍室里早上現蒸的,楚子航用很恒定的五分鐘吃完了早飯,然后略作休息換好衣服去進行晨間運動。
楚子航的晨間運動依然是籃球,他中學時就是市少年隊的中鋒,只是進入卡塞爾學院后幾乎沒人和他一起打籃球。
血統的優勢帶來了更強的肌肉力量、更好的敏捷性和骨骼的超角度彎曲,如果連女生都能輕易地躍起扣籃,那這球就打得很沒意思了。
就連舒熠然都不會陪他打籃球,因為舒熠然連最基礎的運球都不會,在中學時代比較孤僻的s級最擅長的運動是只需要兩個人的臺球、乒乓球和羽毛球,因為有夏彌或者蘇茜可以作為對手。
清晨的陽光從天窗照進來,灑在楚子航自己家里空蕩蕩的籃球場上,籃球砸在明亮的光斑里,發出舒緩的“砰砰”聲。楚子航已經習慣了獨自一人打球,他將以自己作為對手。
電子哨音橫貫全場,楚子航驟然帶球突進,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密集的就像自動武器在連射。他颶風般起跳,從三分線一躍而起,狠狠將球砸進籃筐里。
這還不是結束,球尚未落地又被他攬入手中,楚子航立刻轉身,奔向另一側的球架。這樣循環往復,自動記分牌滾動著刷新,場內的聲音卻激烈至極。
終場哨聲響起,記分牌刷到50:50,這是楚子航每天固定的早課。他站在場中央,全身沒有一滴汗水,直到另一側的籃球從籃筐中落地,熱汗才開閘似的涌出,將他全身浸透。
正因如此他也不會去找普通人打籃球,雙方的對抗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就算是久經沙場的nba巨星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會移動的紙板。
楚子航走向淋浴間,一分鐘熱水,一分鐘冷水,一分鐘溫水。楚子航對此有著自己的理解,而舒熠然卻說自己以前不想上課的時候試過這樣的淋浴方式,當時楚子航還沒反應過來,而后才意識到舒熠然是在說這樣很容易發燒。
不過a級混血種很少著涼,所以楚子航也就把這個習慣堅持了下來。
上午10:15,登陸網站。
楚子航打開電腦,鍵入網址,登陸后開始填寫名為“卡塞爾學院假期日常報告表”的網頁。
這是卡塞爾學院的校規,放假期間,學生們每天都要作在線報告,這也是一種約束,自“報告”出現之后需要學院出面善后的意外事件減少了80%,畢竟小龍人們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安分。
楚子航填寫了一水的否,確定提交后關閉網頁,隨后他又登陸了另一個網址,屬于獅心會的加密網頁,開始瀏覽有沒有發上來的待處理事項。
“關于獅心會下一學年新生招募計劃的初稿——蘭斯洛特”
“關于獅心會下一學年自由一日應對方案初稿修改版——蘭斯洛特”
“關于獅心會內優秀干事的表彰名單(暫定)——蘭斯洛特”
“獅心會2009年參與學院水上運動會的成員名單——蘇茜”
“關于獅心會下一學年抽取部分會費進行集體出游的提案(已被否決)——艾莉西亞”
還是熟悉的感覺。
楚子航大概看了看蘭斯洛特發上來的條目,但他其實也不負責批示,只需要知道就行了,雖然艾莉西亞自己發上來的條目都挺不靠譜的會被蘭斯洛特否掉,但真正重要的決策反而是她和蘭斯洛特兩個人在做,蘇茜做的是秘書工作,楚子航做的是知情工作。
這就像是劉備死后的蜀國,楚子航是劉禪,蘭斯洛特是諸葛亮,艾莉西亞是姜維,不管什么事楚子航只需要過目就可以了,然后接著奏樂接著舞。
中午12:00,午飯。
佟姨燒了賣相很好的冬瓜燉排骨、小炒黃牛肉和炒青菜,楚子航則負責在開飯前把媽媽從睡夢中叫起來。楚子航的媽媽叫蘇小妍,是個很美的女人,用姥姥的話說,也是個“沒心肝兒”的毛頭閨女,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沒心肝兒”的人容易開心,有什么不好的忘的也很快。
只是有這樣的人作為媽媽,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對楚子航許諾以保護,而他從小就覺得自己要照顧很多人。
直到他遇見了舒熠然作為室友,舒熠然也是個保護欲很強的人,尤其是對蘇茜,但他保護蘇茜的方法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她,同時不去攔著蘇茜自己所做的任何決定,只是自己默默相隨,這對楚子航的世界觀造成了些許動搖。
吃完午飯楚子航并沒有午睡的習慣,他拿出一本書坐在背陽的窗邊靜靜閱讀,這是舒熠然推薦給他的,書名《群山回響》,講述了一個關于離別和重逢的故事,點點滴滴的情緒于文字間浸潤的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