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陳墨瞳站在較低一層的電梯等候間里,看著對面的青年,雙手環胸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甚至還有點點殺氣。
“別這樣,一來我不是特意來這個地方的,只是受人相邀;二來我們在怎么說也是兄妹,何必用這么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我。”對峙了一會后,穿著白色西裝紫色領結的青年井井有條地說,正是之前和舒熠然打過照面的陳煜晗。
在諾諾與家里不睦逐漸脫離家族中的事務之后,陳煜晗隱隱有成為年輕一代領軍者的表現,不過兩人關系不好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陳煜晗嘴上說著漂亮的話,瞳孔里卻沒有一點溫度。
就算在小的時候,諾諾和家里兄弟姐妹的關系也沒有好過,因為那時的諾諾太優秀了,在陳家家主的幾十個后代里,諾諾總是能獨得一般的夸獎和寵愛,其他人對她都懷著仇恨和嫉妒的心態,就連古代的皇家后宮也遠沒有陳家兄弟姐妹之間的關系復雜。
“我只是覺得你惡心。”陳墨瞳冷冷地說,“我其實覺得家里的人都挺惡心的,你是最惡心的那一個,因為你比他們還要虛偽。”
“誰知道呢?”身邊沒有其他的人,陳煜晗稍稍放開了一些,“說不定伱才是我們中最好的演員,陳墨瞳,我可不相信你會因為一個臟兮兮的女人放棄如此龐大的……”
“閉嘴!”陳墨瞳冷冷地喝到,眼眸里彷佛閃爍著金色的微光,“你能好到哪里去?你更是對你的生母一無所知!”
“可我也不想知道,我不像你,我不在意身體里更卑賤的一部分血脈從何而來。”陳煜晗看了看手表,“我差不多要準備進會議室了,今晚有一筆不算小的交易需要談成,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要離家族更遠,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你和他真是一脈相承的惡心。”
“過獎,這個世界就不是給善良的人準備的。”陳煜晗露出很嘲諷的笑容,“你覺得我們惡心,那又如何呢?會有更多的人念我們的好。陳家創造了那么多的經濟,提供了那么多的就業崗位,帶動了那么多的發展,沿海省市的大公司有6%直接被我們掌控在手里,有我們的資本參與其中的更是數不勝數。一旦陳家撤資,那些匯聚了無數人口的特區和大城將會在一夜之間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甚至可能直接崩塌。”
陳墨瞳沒有反駁,因為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你流著父親那尊榮的血,卻要為了你那卑賤的母親與家族越行越遠,真是可悲。”陳煜晗彷佛要作下定論。
“可悲的是你,從始至終,你只是陳家的一個符號,需要就更換掉。”陳墨瞳眼神譏諷,“你們為了爭取這一個隨時可以調換掉的符號勾心斗角,把全身都泡進骯臟的血池里,到頭來什么也得不到。”
“那就讓時間來判斷我們未來誰過的更好吧。”陳煜晗懶得說下去了,他還需要保持一定的風度,“祝你在卡塞爾學院過的愉快,我的……妹妹。”
陳煜晗轉過身,電梯等候間的燈光瞬間熄滅,黑暗吞噬了室內的一切。
陳家公子的腳步頓了一頓,隨即立刻向一旁的角落退去,陳墨瞳擺出了防御的格斗駕駛,黃金瞳在短時間內適應了黑暗,借助走廊窗外極其稀薄的燈光和應急燈牌的微光很勉強地觀察著周圍陳設的輪廓。
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但陳家的人從小就被教育要以最大的小心來應對任何突發事件,哪怕是陳墨瞳也不會否則這個忠告的重要性。
會議室的門并沒有被打開,陳煜晗和陳墨瞳的心情都沉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