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尼伯龍根?”
“是的,這里是尼伯龍根,不過它已經殘破了,真正的黃泉之水流入了藏骸之井,那些游蕩的孤魂則被夜之食原所容納,據說過去的鬼門就在如今的黃泉比良坂那里,但隨著神話中巨石的落下,黃泉國逐漸變為廢墟,反而是代表著靜夜的夜之食原逐漸容納了一切,從一方小世界彼岸成了遍布幽冥的新地獄。”伊織說道,“據說現在的夜之食原是亞洲地區最大的尼伯龍根之一,但是在真正的黃泉鼎盛之時,是沒有這個之一的。”
“據說?據誰說?”楚子航問,“你之前說進入了尼伯龍根的話,你可以解釋一些問題的。”
伊織笑了笑,“我是一名巫女,這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楚子航最開始很不解,但隨后某個顛覆常理的可能性從他的腦海里冒出來,他只感覺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
“包括你之前的那個問題,我在車上的時候裝睡是在干什么——我說過我不是真正的皇對吧?”伊織揮了揮手臂,將自己變得幾乎一體的白皙關節展示出來,“只有皇才擁有超乎常人的龍骨狀態,而我不是皇,我想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一些外力的輔助,比如向神明祈禱。”
“你們的神是活著的?祂能在平常情況下關注到你,除了你說的那兩天或者是在尼伯龍根之內?”楚子航艱澀地說。
“祂不一定是什么狀態,不過至少有某種力量在回應祈禱本身。”伊織誠懇地說,“所以作為混血種,甚至是流淌著皇血的混血種,我們家卻一直信奉神明,自從把神社從供奉蛇神改為如今的神明后,幾百年來香火從來不曾間斷。”
“但如果是提升血統……你們信奉的甚至有可能是龍王。”楚子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荒謬。
“那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在蘆名家最艱難的時候,是神明延續了我們這一脈的血脈傳承。”伊織從楚子航那里要來了自己的打刀,“蘆名家一向知恩圖報,祂救了我們這一脈,我們便世代為其祭祀,每一代的直系蘆名家成員都是巫女或者神官,那些走出去了的都要改姓。”
“比如嵐京子,對嗎?”楚子航總算理清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是的,她們那一脈大概是從明治維新前分出去的,不過一直和主脈關系很近,畢竟我們流著相似的血。”伊織肯定了楚子航的猜測,“如果不是平安京的問題牽扯到了佛像,我大概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插手進和白王相關的事情里來的,對蘆名家的人來說維護神明大人更加重要。”
“原來如此。”楚子航看著周圍扭曲而巨大的腐朽叢林,“現在你知道我們要往哪里去嗎?”
“往前走就是了,有人把我們帶進了黃泉中,總不至于是為了恐嚇。”伊織說,“蘆名家一直都知道這個尼伯龍根的存在,在這里迎敵和在外面是一樣的,如果實在不行,我有強行脫離這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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