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愷撒走過文京區的街道,他給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金色頭發做了了棕色的挑染,還穿上了和小混混類似的褐色夾克,帶著墨鏡,涂了一些加深膚色的化妝品來躲避蛇岐八家的眼線。
饒是如此,他也不敢經常去蛇岐八家布控最多的新宿,而是選擇了在東京都的各個地方周旋,不斷更換著居住地點。
這些天下來,愷撒以他加圖索式的偵察竟然也有所收獲,包括黑道戰爭和大家長橘政宗下位,唯一的問題是錢剩下的不太多了,搶來的五十萬日元只剩下了不到八萬。
愷撒思索著賺錢的方式,只是他沒有身份,又長了一張根本偽裝不成亞洲人的臉,找個工作比偷渡出去還難。最近愷撒在嚴肅地思考著要不要去找個新宿的愿意收留偷渡者的夜總會當個牛郎,這可能是最容易活下來的方式了,還能繼續潛伏在蛇岐八家的周圍。
現在逃出日本就意味著自己認輸出局,愷撒完全不考慮退縮,還沒有什么挑戰能讓加圖索家的繼承人不戰而逃。
他轉進了一片居民區,這里離東京大學不遠,另一邊就是繁華的鬧市,這里則都是低矮的獨棟房屋,老年人居多,愷撒租住的民宿就在居民區的另一邊。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有些人家的燈已經熄滅,這附近有一片預留下來的空地,上面擺放著一些秋千和健身器材,周圍則是附近的食品公司的倉庫。
這個空地是附近的小孩子們最喜歡的地方,和哆啦a夢里的那塊平地有點像,愷撒將手插在衣袋里,他本不用經過那片空地,卻突然聽見了舒緩的吉他聲,先是簡單的調音,很快熟悉的前奏響起,聽旋律是海蒂·威斯特的《500miles》。
愷撒其實并不喜歡這種帶著悲意的民謠,但是他以前租了個樂隊,樂隊里除了他都是一群瘋丫頭,結果這群瘋丫頭里唱歌最棒的那個女孩用這首民謠當了一年半的手機鈴聲——但這依然不能阻止他們偽裝成彌撒音樂團然后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于眾目睽睽之下從長群里拿出藏好的電音樂器狂歌勁舞,讀著樂評家們罵他們褻瀆音樂殿堂的評論笑得滿地打滾。
出于好奇,愷撒快步走了過去,他從拐角遠遠地看著,發現是一個黑發穿著jk制服的女孩,這里離最近的房子有好幾十米,旁邊都是倉庫,但是依然不妨礙聲音的傳播,所以女孩輕輕地撥著吉他,用比較小的盡量不擾民的音調歌唱。
“ifyoumissthetraini'mon”
“youwillknowthatiamgone”
“youcanhearthewhistleblowahundredmiles……”
女孩的聲調婉轉,換氣和音域控制都很專業,應該是有著專業培訓的基礎,只是不知道大晚上一個高中女孩自己跑出來練歌是為了什么,在家里不好意思唱嗎?
愷撒默默地站在路燈找不到的陰影里,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輕輕地打著拍子,這首民謠的旋律簡直稱得上朗朗上口,帶著極致的舒緩和淡淡的憂傷。
“lordi'mfivehundredmilesawayfromhome”
“notashirtonmyback”
“notapennytomyname”
“lordican'tgobackhomethisa-way”
秋千就在空地的路燈下方,在這堪稱落魄潦倒的歌詞提示下愷撒終于注意到了女孩的異狀,她的小皮鞋上沾滿了泥土,短袖的jk制服的右肩裂開了一道口子,絲襪上也有破損勾絲的地方,顯得很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