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眸,聲音冷靜如冰:
“別讓我看不起你。”
顧淮野低低“嘖”了一聲,喉間涌上難以說的苦澀。
他終于知道了什么叫“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我們分手。”
時書儀平靜地應了一聲,撐傘與他擦肩而過。
雨水漸漸浸濕了他的發梢。
在她經過的瞬間,他猛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我重新追你,可以嗎?”
上一段感情開始得太倉促,摻雜了太多算計。
這一次,他想干干凈凈地開始。
時書儀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
“不、可、以。”
她繼續向前走去,腿傷讓她的步伐顯得有些緩慢。
顧淮野望著她的背影,胸口堵得發慌。
“時書儀!”他提高嗓音,“你不是喜歡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么難?”
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和她好好在一起。
這六天的煎熬讓他看清了自己——
原以為放棄一個才交往兩個月的女朋友很容易,卻沒想到會這樣不舍,這樣害怕失去。
也正是這六天,他想明白了:
時書儀是他的女朋友,顧知夏只是妹妹。
從今往后,他絕不會再讓她越界。
時書儀緩緩轉過身,雨幕中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第一天你不聯系我時,我告訴自己——顧總掌管著偌大的顧氏,也許是太忙了,我不該胡思亂想。”
“第二天,我在醫院對著電腦坐了一整天,論文一個字都寫不下去。最后沒忍住發了句‘我想你’,卻石沉大海。”
“第三、四天,我拼命找事情填滿所有時間,可‘顧淮野好像玩膩了我’這個念頭像魔咒一樣纏著我這里,”她輕輕按住心口,“疼得發慌。”
“第五天出院時,我抱著最后一點希望給你發了消息。想著如果收到回復,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第六天回到學校,我逼自己早出晚歸,不敢有一刻空閑。我發誓——沒有人能這樣踐踏我的感情。”
她抬起逐漸濕潤的眼眸,聲音微顫:
“顧淮野,我喜歡你,但這不是你肆意傷害我的理由。”
“如果現在原諒你,下次再被傷害,就是我活該。”
“你覺得我還會蠢到給你這個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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