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腳下,以及屋子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個壯漢。
一個個鼻青臉腫,不是抱著胳膊就是抱著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屋子里一片狼藉,啤酒瓶碎片和爛木頭到處都是。&-->>lt;br>陳學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這是什么情況?
他剛剛在樓下跟賊嘮嗑那幾分鐘里,樓上發生了什么?
外星人入侵了?
他的目光越過江屹,看到了房間的角落。
幾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其中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小女孩,滿臉都是淚痕和驚恐。
轟!
一股怒火直沖陳學的腦門。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里發生了什么。
“他媽的!”
陳學怒吼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沖進了房間。
他繞開地上的江屹,徑直走到那個光頭葉二狗的面前。
葉二狗正捂著自己斷掉的胳膊哀嚎,冷不防一個穿著警服的大腳就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嗷——!”
葉二狗疼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蝦米,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人渣!敗類!畜生!”
陳學紅著眼睛,一腳接著一腳地踹。
“連這么小的孩子你們都下得去手!你們他媽的還是人嗎!”
他越罵越氣,把地上躺著的六個人挨個踹了一遍。
整個房間里,慘叫聲此起彼伏,比剛才更響亮了。
江屹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陳學發泄。
他能理解陳學的心情。
事實上,剛剛看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他心里的火氣比陳學更大。
只不過,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發泄完了。
等陳學踹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江屹才開口。
“老陳,行了,留口氣兒,還得審呢。”
陳學抹了一把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罪犯,掏出了手機。
“我叫支援!這幫畜生,一個也別想跑!”
電話很快接通,陳學迅速向所里說明了情況。
掛掉電話,陳學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而江屹已經走到了那群被拐的女孩面前。
他扔掉了手里的椅子腿,蹲下身,開始為她們解開繩索。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
當他解開那個小女孩手腕上的繩子時,女孩依舊縮在角落里,看著他,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江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解開她腳上的繩子。
然后,他從自己警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顆水果糖。
那是他出門前,順手揣在兜里準備提神用的。
他把糖遞到小女孩面前,聲音放得很輕。
“沒事了,警察叔叔在。”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他手里的糖,又抬頭看了看他。
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的臉龐,和剛才那個如魔神降臨般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她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過了那顆糖。
“謝謝叔叔”
女孩的聲音又細又弱,帶著哭腔。
江屹沖她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找來房間里散落的皮帶和撕破的床單,開始把地上那六個罪犯一個個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他的手法很專業,綁完一個,又把下一個串聯起來,很快,六個大漢就成了一串動彈不得的“糖葫蘆”。
做完這一切,支援的警車聲也從樓下傳了過來。
江屹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老陳。”
他看向正在安撫其他受害者的陳學。
“樓下那五個呢?”
陳學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憤怒和同情,切換到了驚恐和呆滯。
“我操!”
一聲絕望的哀嚎從陳學嘴里發出。
他想起來了!
他把那五個賊交給賊頭自己看管了!
完了!這下完了!
一次性跑掉五個嫌疑人,這處分下來,他這個隊長估計都得當到頭了!
“快!下去看看!”
陳學也顧不上樓上的爛攤子了,拔腿就往樓下沖。
江屹跟在他身后,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后,飛快地沖出樓道口。
陳學已經做好了看到人去樓空的場面,以及準備寫一份八千字檢討的心理準備。
然而,當他沖到樓下的石凳前時,他又一次愣住了。
只見那五個賊,一個不少,全都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
賊頭張強,更是像個盡忠職守的哨兵一樣,雙手緊緊地攥著那根捆著自己和同伙的繩子。
看到陳學和江屹出現,五個賊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齊齊打了個哆嗦。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江屹時,他們臉上的恐懼更是達到了。
張強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雙手捧著繩子,恭恭敬敬地遞到陳學面前。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后怕。
“警官還還給你”
“我們我們一個都沒跑真的!我們特別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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