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七年。
整整七年的逃亡生涯,就這么結束了。
七年來,他像一只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不敢用自己的身份,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個月,不敢與任何人深交。
他換了無數個身份,輾轉上萬公里,從北到南,又從西到東。
他數次與警方的追捕擦肩而過。
甚至有一次,他就藏在距離搜捕指揮部不到五百米的一處廢棄民房里,聽著警笛響了一整夜。
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是能逃脫一切法網的漏網之魚。
可今天,他竟然栽了。
栽在了一個連警服都沒穿的毛頭小子手里!
就因為等紅燈的時候,多看了對方一眼?
這是什么離譜的死法?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制服他的方式!
一拳!
那碎裂的車窗玻璃,就像他碎裂的自尊和僥幸。
一個過肩摔!
那砸在柏油路上的劇痛,讓他七年來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他甚至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過程,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不是抓捕。
那是碾壓!是來自另一個次元的降維打擊!
秦偉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絕望。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他更不會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上帶著一個名為“罪犯行蹤探測器”的bug。
在絕對的科技(外掛)面前,任何經驗和反偵察能力,都只是個笑話。
夜色漸深。
東城區派出所,值班大廳里依舊燈火通明。
幾個值班的年輕民警正湊在一起,小聲地聊著天。
眾人正聊得起勁,派出所的教導員寧承軒端著保溫杯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不值班,都聚在這兒聊什么呢?”
寧承軒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
幾個年輕民警立刻噤聲,紛紛坐直了身體。
“沒沒什么,寧教導。”
“我們在說江屹呢,說這小子有本事。”
寧承軒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江屹確實是個好苗子,所長很看好他。”
他正想多說兩句,派出所的玻璃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股寒風灌了進來。
席林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在他的身后,江屹面色平靜,手里還拽著一個人?
那人頭發凌亂,衣領被扯得歪七扭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江屹拽著。
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神情萎靡,眼神空洞。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被拽進來的男人身上。
寧承軒愣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老席,這是”
他的目光在那個狼狽的男人臉上一掃,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好眼熟!
“寧教導!”一個年輕民警突然指著那人,發出一聲驚呼,“他他好像是”
“秦偉!”
寧承軒幾乎是和那名民警同時喊出了這個名字!
整個值班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真的是秦偉!那個a級通緝犯!”
“天吶!他怎么會在這里?”
“所長,你們這是把他給抓了?”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和震驚的目光,席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依舊狂跳的心臟。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不改色的江屹,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寫滿驚愕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和激動,涌上心頭。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夢幻般的語氣,緩緩開口。
“今天晚上,我送小屹回家。”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小屹隔著車窗,一眼就認出了旁邊車里的秦偉。”
“然后,不等我反應,他直接推門下車,一拳打碎了秦偉的鋼化玻璃車窗。”
“再然后,就把人從車里拽出來,一個過肩摔。
前后不到三秒鐘,就把這個潛逃了七年的a級通緝犯,給制服了。”
席林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大廳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寧承軒端著保溫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眼鏡后面的雙眼,瞪得像銅鈴。
周圍的民警們,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駭然,最后化為一片空白。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么?
一拳打碎了鋼化玻璃?
三秒鐘制服了a級通緝犯?
所有人的目光,都機械地、僵硬地,轉向了那個始作俑者。
江屹。
只見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表情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辜。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寧承軒及民警驚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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