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成,白文玉那雙一直緊繃的眸子,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快步走來,在離羅成還有一步之遙時停下,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羅成沒說話,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懷里的嬌軀,在輕輕顫抖。
“我來了。”
羅成在她耳邊,只說了這三個字。
簡單,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文玉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羅成寬闊的胸膛里,壓抑的啜泣聲,細微地傳了出來。
她不是害怕,只是這段時間,壓抑了太久。
許老爺子的突然離世,許詩卿的失聯,家族內部的暗流,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直到這個男人的出現,她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才終于有了一個可以放松的支點。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羅成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白文玉俏臉一紅,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迅速擦干了眼角的淚痕,又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王的模樣。
“誰哭了?風太大,迷了眼而已。”
她嘴硬道,但那雙緊緊抓住羅成胳膊的玉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依賴。
“京城什么情況?”上了車,羅成直接問道。
“許家對外宣稱是心梗,葬禮今天在許家老宅舉行,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會到場。”
白文玉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一切,都透著詭異。”
羅成點了點頭,眼神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放心。”他淡淡地說道:“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白文玉看著男人那張線條分明的側臉,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奇跡般地平復了下去。
……
許家老宅,位于京城西郊的一片園林之中。
今日的許家,莊嚴肅穆。
門口掛著白幡,來往的賓客皆是一身黑衣,神情凝重。
羅成和白文玉剛一下車,立刻就有許家的下人迎了上來,恭敬地將二人引入靈堂。
靈堂內,哀樂低回,香煙繚繞。
正中央,掛著許老爺子那張精神矍鑠的遺像,照片上的他,笑容和藹。
可靈堂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羅成眼神淡漠,掃過全場。
來吊唁的人很多,個個西裝革履,面帶哀容。
但在他那早已超越常人的感知中,這片哀傷的海洋之下,卻隱藏著洶涌的暗流。
不少人,看似在低聲交談,實則眼神交匯,傳遞著外人無法讀懂的信息。
這是一場葬禮。
更像是一場……分贓大會前的最后試探。
羅成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然散開。
他很快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許家的幾個核心子弟,正站在一旁,對著前來吊唁的賓客躬身回禮。
他們的臉上,掛著悲痛的表情,眼眶也是紅的。
但在羅成的感知中,這幾個人的心跳,都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三成。
他們的眼神深處,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詭異光芒。
尤其是在與某些特定賓客對視時,他們的眼神會下意識地躲閃。
有問題!
這幾個狗東西,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過來,對著白文玉低聲道:“白小姐,夫人請您去后堂女眷處休息片刻。”
白文玉點了點頭,有些擔憂地看向羅成。
“去吧。”羅成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