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生機石變得灰白暗淡。
    陸昭菱拿了起來,將它遞給呂頌。
    “拿到外面丟了吧。”
    “是。”
    呂頌接了過來,快步走到門外,還不等他把石頭丟出去,石頭就已經嚓嚓裂成碎塊,然后又化成了粉,從他指縫里紛紛揚揚落下。
    陸昭菱又拿了一道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固魂符,塞進了師叔的懷里。
    “搞定。”
    她拍了拍手,看著殷長行,“師父,你剛才是不是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之前對師叔的事好像很看破,但現在看來明顯也是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你聽錯了。”殷長行說。
    “喔”陸昭菱拉長了語調,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要是師叔的生機石找不到,您會哭吧?”
    “為師什么時候哭過?你們小姑娘才會哭。”殷長行伸手就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去洗手繼續吃東西。”殷長行說。
    “好的!又餓了!”
    在陸昭菱轉身的時候,殷長行的眸光暖了下來,嘴角有點笑意。
    太上皇看著漸漸有血色的翁頌之,難掩羨慕。
    羨慕啊,羨慕死到臨頭還能活過來的。
    他就差一步。
    要是當年菱大師早一步到皇宮,說不定他就不用死了。能活當然是活著了,至少不用被周時閱那臭小子喊鬼爹。
    這都怪周時閱那只皮猴,當年怎么就不能早一點把菱大師帶進皇宮救他?
    此時正在東宮的周時閱,“哈啾!”
    太子有些擔心,“皇叔,不會是忽而一場秋雨,著涼了吧?”
    昨晚不知道為何突然下了一場雨。雨還挺大,后半夜開始氣溫就降了不少。
    今晨起來時,風拂開窗簾,明顯地感覺到了一陣涼意。
    本來是該過了中秋才會轉涼才對。
    周時閱望了一眼外面還偶爾滴落雨滴的檐瓦,“我有這么虛嗎?”
    一場秋雨就能讓他著涼,陸小二估計得嘲笑他。
    “我聽說,皇嬸這兩天不在京城?”太子又問。
    周時閱看過來,眸光微深。
    一看到他這表情,太子心頭一跳,趕緊說,“皇叔,不是我盯著皇嬸的行蹤,是別人盯著呢。”
    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名字。
    周時閱一聽到這幾人,腦海里就把人際關系各個派別的脈絡給分清楚了。
    “沈丞相的人,束閣老的人,兵部的人”
    太子對他知道得這么清楚也不意外。朝堂上這些人,皇叔肯定了解得很,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有點風吹草動,皇叔就能有應對之策。
    比如這一次秦大人家。
    馮侍郎之女馮樂樂之前剛得罪了蠻族使臣,皇叔就已經派人給他傳了信,從馮樂樂入手,再查馮侍郎。
    如今馮侍郎罪證都搜集齊了,馮侍郎被擼了烏紗帽,皇叔趁機將秦家幾個人推了上去,安在了合適的位置。
    秦家大小姐秦悅榕,已是太子妃人選。
    皇叔此次入宮,就是與他商議,怎么用冷宮一事用來推動他的親事。
    太子如今還未有妃,實在是太離譜了。
    “那些人怎么查的?說我家阿菱不在京城,去哪了?”周時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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