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倒是從腐骨上長出了幾個黑乎乎的菌類,但是跟血靈芝完全不搭邊,也沒有什么藥效。
陸青青讓人把那地方處理了。
王夫子和孟夫子帶了一位朋友來,是治療腦疾拿手的民間大醫。
陸青青與他聊了一番后,他也得出了結論:腦中瘤積。
“傳聞昔日華佗曾提議以開顱術醫治曹公,卻被當做謀殺下獄,他曾著作青囊書,傳承開顱一術,只可惜,術法已失傳。
或許,只有此法能救了吧。”
華佗怎么死的,到底有沒有著作青囊書,這都是個迷,陸青青也沒空理會這些。
開顱術,她會。
可是在這種條件下,死亡率百分之百,她怎么能冒險!
可是還有什么辦法,還有什么辦法呢?
陸青青繼續發布消息,召集擅治腦疾者前來。
又天天待在藏書閣搜尋。
藥方換了一個又一個,都沒有起什么作用。
姬如硯頭痛更厲害了,在她面前已經掩飾不住,有一次吃著飯他便抱住頭渾身顫抖,然后暈過去,整整兩天才醒過來。
而且醒過來,很半天,才朝她伸出手。
那雙眼睛,虛焦的時間太長了。
陸青青焦躁的飯都吃不下。
又想找出能治他的法子,又想陪在他身邊,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姬如硯不滿,溫聲輕撫:“不必顧念我,我去課堂聽課,喂魚,養花,和學生做游戲,一點都不枯燥,你去做你的事。”
某天清晨,他拿出了一幅畫卷。
一幅,江南山水,泛舟游湖圖。
“我曾去過揚州,這是按照揚州運河那邊畫的,就當我們去過了。”
那船上,是兩個相擁的人,正是他們。
陸青青想說,揚州,她也是去過的,雖然時間跨越近千年,但,河,是同一條河。
就當一塊去過了。
可他的這話不吉利,好像在交代后事!
陸青青又兇了吧唧訓斥了他一頓,說他不好好休息,竟然耗費心神畫畫!
最后好好收了畫,又對著他額頭點來點去。
“你這個贅婿,給我聽點話!”
“我聽話。”
姬如硯溫順的回。
但他看著陸青青離開的背影,卻在心里說了一聲“對不起”。
艱難的,俯身寫好一封信,壓在枕頭底下。
他雙眸變的死寂,喃喃喚了一聲:
\"蒼影,帶我走吧。\"
他不想,讓青青親眼看著他死。
身后落下一人,卻不是暗衛蒼影。
竟是墨朗。
“公子,你不能走。”
“怎么是你?蒼影呢?”
“被我綁起來了。”墨朗說。
連反抗都沒反抗就任由他綁了。
這個不重要。
墨朗又道:“公子,您一走了之,不是讓主子安心,是讓她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您,一輩子都帶著遺憾。
更何況,主子乃曠世神醫,您怎么就確定她最后找不到治療的辦法呢?”
“人是有預感的。”姬如硯說。
“我怕自已七竅流血的樣子,太難看,會讓她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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