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看到我自己手握凌遲刀,一點一點地劃開血淋淋的皮肉,在那片血肉之中不斷地翻找著朱砂靈骨……
嘔!
胃里一陣翻滾,我竟在干嘔的不適中醒了過來,一只手頂著胃部,連嘔了好幾聲。
胡玉麟被嚇了一跳,關心道:“小九,是不是暈車了?”
我沖他擺擺手:“我沒事,不用管我,早點回當鋪。”
接下來一路上,我根本不敢睡覺了,雖然不吐了,身體卻也很不舒服。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我們終于回到了當鋪。
方傳宗早已經在等著了,來不及寒暄,他直接將委托冥帖要過去研究了起來。
大家心情都很不好,當鋪里的氣氛很壓抑。
黎青纓不僅熬了粥,還特地熬了藥膳,可惜我什么都吃不下去。
好半晌,方傳宗才一拍桌子說道:“確定了,這張委托冥帖就是來自于上一任擺渡者。”
方傳宗指著委托冥帖上的一些暗紋,耐心地分析給我們聽。
不同領域的陰差手里的委托冥帖暗紋都是不一樣的,用途也不一樣。
擺渡者的委托冥帖上,有忘川河的標志。
“可上一任擺渡者是一位男性,不知姓名,大家都叫他‘渡哥’,他在忘川河上擺渡很多很多年,神出鬼沒,基本不與外界有過多的交流,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連人帶船消失了,至今忘川河上再也沒有出現過擺渡人了。”
我驚詫道:“也就是說,渡哥是最后一任擺渡人?”
方傳宗點頭:“對,只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擺渡人消失多年,而虞念卻拿到了擺渡人的委托冥帖,并且傳承了扎渡幽舟的手藝……虞念是有何奇遇?
還是她與擺渡人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系?
方傳宗說他還會繼續去查,但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我下次再見到虞念的時候,親口問一問她。
她如今脫胎換骨,入駐陰當行,或許能想起一些前世的事情來也未可知呢?
送走方傳宗之后,胡玉麟又安慰了我幾句,才匆匆趕往九焰區。
其實他如今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差,但他得守住狐族僅剩的那些成員,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任何人都能倒下,唯獨他不能!
我精氣神很差,明明很累了,卻又不敢睡覺。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記憶被篡改的程度更深了。
我這邊有了變化,那七殿閻羅那邊呢?
硬扛了一整天,晚上,我和黎青纓守當鋪。
零點的時候,我讓黎青纓去睡覺,我再等一會兒。
黎青纓知道我在等陰當行的當票,便關了當鋪的門,回自己房間了。
零點……一點……兩點……
奇怪的是,剛過了兩點,困意襲來,我竟不受控制地趴在柜臺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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