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也不好多說,背起藥箱道:“來個人隨我去拿藥。”
左立指了個人同去。
送走太醫,帳中沒有了外人,蘭燼立刻服下另一枚藥丸中和之前那藥丸的藥性。
那枚藥丸引起的身體癥狀是真實的,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太醫,后一枚藥性的催發需要一點時間,身體無力,蘭燼也不勉強自己,躺著閉上眼睛交待后面的事。
“貞嬪現在是信了,但她在宮中這么多年,性子最是多疑,一定會派人不停的前來試探,所以這幾天來探病的不會少。頭兩天不必攔著,隨她們來。之后照棠你以我精力不濟為由把人都攔在外邊,除了甄沁外誰都不放進來。”
照棠用力點頭,拳頭都握緊了。
蘭燼緩了緩,讓呼吸平穩下來,一會后繼續道:“左立,盯著你的人不會少,你小心些。”
“夫人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暗中傳遞消息的人,接下來幾天屬下都會將自己放在皇上和貞嬪的人眼皮子底下,不讓他們察覺到半點不對。”
蘭燼點點頭,腦中一陣陣的暈眩讓她想睡過去,但她仍撐著最后的清醒囑咐:“鶴哥的消息傳回來,不用顧忌我在做什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睡了也要推醒我。”
左立鼻子一酸,啞聲應是,告退離開。
沒一會,簾子猛的被撩起來,甄沁跑進來,都未適應帳中昏暗的視線就憑著記憶以及人的站位直奔床前。
正要開口,就見到了常姑姑打出的噤手勢,她趕緊放輕動作靠近,見蘭燼睡過去了,將所有的擔心都先咽了下去。
她想留下來,但常姑姑低聲勸她:“姑娘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給了您,還等著您遞消息回來,您要是在這,消息就遞不進來了。”
甄沁咬了咬唇,到底是不敢耽誤蘭燼的事,低聲道:“照顧好她,有什么事都要來告訴我。”
常姑姑應好。
她家姑娘在識人上吃過大虧,但從那之后,再沒錯過。
林棲鶴的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石子,泛起漣漪陣陣。
每個人都各有思量,有擔心的,有放心的,有興奮的,也有如鎮國公一般志得意滿的。
大虞朝兩府三司分權,兩府即是中書門下以及樞密院。他雖被擼了同平章事,但重新回到那個位置是遲早的事。可沒有了林棲鶴的樞密院,無論最后掌權的是誰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林棲鶴那小子年紀不大,但這幾年自己沒能在他那里占到半點便宜,少年狀元的本事毋庸置疑。
可惜了。
這天下啊,最后還是得落四殿下手里,到那時,他游行昌就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哼著小曲,鎮國公心情大好。
第二天,幾乎無人去打獵,營地人來人往,熱鬧得緊,尤其是蘭燼的帳中,女眷更是沒有停過。
好在女子多數都更易共情,心懷不軌的也不敢做什么,對蘭燼基本都是安慰幾句就不多做打擾,但來的人多了,也是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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