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巧兒皓腕輕抬,漫天血芒便如驟雨般傾瀉而下,瘋狂地向白玲瓏爆-射而去。
這些紅芒皆由無數腐爛血肉凝練而成,不僅蘊含雷霆萬鈞之力,更附帶著腐蝕生靈的劇毒。置身于這密集的殺機之中,白玲瓏便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似乎下一刻便要化為一灘膿血。
嗤嗤作響。
紅芒掠過之處,虛空仿佛被強酸腐蝕,瞬間騰起陣陣黑煙,化作黑水滴落。
面對這般詭異可怖的景象,白玲瓏卻巋然不動。她眸中精芒乍現,一道七彩流光自眉心飛出,盤旋于頭頂之上。
“七彩玲瓏塔,許久未用了。”
隨著她低語輕吟,七彩玲瓏塔驟然爆發出一蓬絢爛光華,如流瀑般垂落,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
當那腐蝕萬物的血色紅芒觸碰到七彩光華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盡數被阻隔在外,再難傷及白玲瓏分毫。
“這……怎么可能?!”
石巧兒瞳孔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已完成蛻變,晉升為真正的蠱王,統御天下萬蠱,可如今傾力一擊,竟被白玲瓏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沒什么不可能。”白玲瓏神色清冷,絕美的面容上寫滿了從容與淡定,“你蛻變了,我也并非原地踏步。盡管你如今力量磅礴,但這力量終究是借著先人之力堆砌而成。”
“空中樓閣,根基虛浮,這便是你最大的死穴。”
白玲瓏的話語如利劍般刺入石巧兒心頭,令她臉色煞白。這確實是她目前的致命傷——若想彌補這一缺憾,需經年累月的沉淀,才能將這股浩瀚的蠱力徹底煉化為己用。
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外強中干的偽王,根本無法隨心所欲地調動這具身體的全部潛能。
“石巧兒,事已至此,我對你已無太多怨恨。”白玲瓏輕嘆一聲,幽幽道,“你把自己弄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即便茍活于世,也是無盡的痛苦。”
“我可以給你一個自我了斷的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石巧兒瞳孔驟縮,隨即發出一聲凄厲的冷笑,“白玲瓏,你以為你是誰?是九天之上的神明,還是主宰生殺的帝王?”
“不,你什么都不是!你不過是個運氣好些、撞上莫大機緣的廢物罷了!”
“這天下氣運,本該屬于我的女兒,是她該執掌乾坤!偏偏是你……是你毀了這一切!我不服,我不甘心!我要你為我的女兒償命!!”
白玲瓏默然嘆息。她本想借石巧兒之力去對抗穆子胤,但眼前的女人已然瘋魔,心中填滿仇恨,再無回頭的可能。
“既如此,那便做個了結吧。”
白玲瓏指尖輕挑,小木劍呼嘯而出,在空中飛旋分裂,化作無數凌厲劍芒,懸停于她周身。
以法器為媒,以靈力為引,勾動天地之氣,化為己用。
這是白玲瓏在平行世界中,從玄組戰斗小隊身上領悟的道。大道至簡,無需繁瑣的咒印,只需念頭通達、靈力充沛,便可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
看著那漫天劍芒,石巧兒心頭微顫,但此刻她已無路可退。周身血氣翻涌,化作一個個猙獰的鬼面,對著半空中的劍陣發出憤怒的咆哮。
白玲瓏踏前一步,銀色長發無風自舞,在其身后凜冽招搖。
她劍指遙遙一點,隨后輕輕下壓,聲音清冷決絕,如判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