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是溫慈的,也是凌厲的:“哀家若是現在不來,有些嘴巴,皇帝就該悄無聲息的處理掉了,是不是?”
蕭御宸心頭微微一震。
心知太后一定也查到了那些所謂的線索!
雖然與貴妃鬧著別扭,但感情還在,下意識維護:“母后,兒子深知貴妃為人,如此折損兒子顏面的事,她是不會做的!”
“此事定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鳥,除掉寧貴人,再讓貴妃遭懷疑,解不了禁足。”
太后是果決之人,但并不獨斷,即便知道他要說什么,也不認同他的觀點,還是等他把話說完才開口:“宸兒,從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想法、處事手段,可還一成不變?”
蕭御宸搖頭:“位置不同,閱歷不同,處境不同,改變自然是無可避免的。”
太后反問他:“所以你還認為溫氏,還是從前的溫氏嗎?”
蕭御宸要脫口的肯定,在太后明亮的目光下,有了猶豫。
太后語意肅肅:“有些事,母親不知沒察覺,也不是沒證據,不過是看在你喜歡,而她那些手腳沒造成嚴重后果,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蕭御宸微微一怔。
不會的!
貴妃有自己的偏愛,她不可能這么做!
可母后也并沒有必要冤枉貴妃。
難道貴妃……
一定是她生怕自己恢復恩寵六宮之后會淡了與她的情分,太害怕失去自己,才會有所算計。
太后也說了,沒有造成什么嚴重后果。
所以她還是有底線的,只是太愛自己,讓她失去了分寸!
太后知道容妃小產一定與溫氏有關,只是沒抓到證據,她也只能這么模棱兩可,提醒皇帝,溫氏早就變了!
省得他還被溫氏蒙在鼓里,成了溫氏戕害妃嬪、謀害皇嗣的幫兇!
“寶華殿的事,溫氏背后摻和了幾分,母親可以不查不問,你要繼續寵她、給她偏愛,母親也不阻止,但有些話,哪怕你不高興、不樂意聽,母親今兒還是要與你說。”
她喚他宸兒、自稱母親,拉進了母子之間的關系。
蕭御宸與太后在這深宮之中相依為命二十四載,或許有過意見相左之時,但太后事事為自己這一點,他從不懷疑!
“兒子謹聽母親教誨。”
太后肅聲道:“忙于朝政,也別忘了多見見后妃,只要再有兩位后妃懷孕,哀家就會讓溫氏出來,但她已經有了算計無辜的心思,哀家就絕對不會再允許她再掌六宮大權。”
蕭御宸一愣。
手中沒有權利。
又怎么算盛寵?
貴妃知道,定又要難過,自己竟一點也不幫她爭取:“母親,兒子曾答應過貴妃……”
太后深沉道:“母親曾愛過先帝,也曾鉆過牛角尖,知道一個手握權力的女人一旦生出嫉妒心,有多可怕!溫氏有貴妃的位分,有你的偏袒,沒人敢不敬她,也沒人能越得過她。”
蕭御宸起身,口氣帶了幾分強勢。
若是連心愛之人最起碼的待遇都無法保障,他這個皇帝做得未免窩囊!
“貴妃獨寵多年,宮里恨她的人太多,若是沒有協理六宮的權利,還不知要被人如何算計!”
太后看著他,眼神仿佛一道細細幽光,能照進人內心深處的曲折之處:“皇帝是不信容妃的人品,還是不信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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