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家沒有什么嫡庶紛爭。
頂多就是底下管事兒的刁鉆耍滑些。
所以丫頭們應對宮里的算計時,總歸缺乏些經驗,怪不了她們。
有怡抽抽搭搭:“可是姑娘不都讓奴婢幫忙,奴婢都沒辦法長經驗。”
沈令儀很欣慰。
但她想,以后應該也不會有這種需要忌諱的事要做,答應了也無妨。
“以后不瞞著你們了,好不好?”
有怡將信將疑:“真的?”
沈令儀伸出小拇指:“拉鉤!”
有怡立馬收了眼淚,跟她拉鉤蓋章:“騙人是小狗。”
沈令儀只能順著答應。
沒辦法,這丫頭是個實心眼兒,不答應要以為她不受寵了,估計得抑郁。
有怡給主子按揉肩頸,小聲寬慰道:“咱們是被人算計,將計就計是不得以。”
“而且我們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讓當年嘉善關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的真相浮出水面,是為了讓草菅人命的罪魁禍首伏法,為的是正義,奴婢相信佛祖會寬宥的!”
“而且,當時畢竟……是在后堂。再說了,永壽宮離寶華殿那么近,也是佛祖的眼皮子底下,溫貴妃都敢一次次的算計人,要遭報應,也是她在先!”
沈令儀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做了。
后悔也沒用。
有怡想起另一事,有些憂心:“一宮主位可以親自撫養皇嗣的,如今這么一鬧,虞氏降位為貴人,又遭了陛下厭棄,若是生產后陛下不升她的位分,就要面臨母子分離的局面。”
“虞貴人為人刻薄惡毒,讓她教養皇嗣,只怕也要教養出個惡毒的來,換個善良的養母本是好事。但若讓人母子分離,有咱們的因素在里面,奴婢怕……會傷了主子的福分。”
沈令儀捏了一瓣花瓣在手臂上緩緩揉搓,鮮紅的汁子將她白皙的肌膚映襯得白里透紅,是吹彈可破的粉嫩。
“陛下這個年紀才有了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皇長子還是皇長女,都是極金貴的,為了避免后妃拿孩子爭寵,或照顧不當,讓皇嗣夭折,本就不可能讓生母照料。”
書里溫貴妃的兒子出生后都被太后抱走。
何況虞氏。
“我順水推舟,讓她大鬧,只不過是讓她生了孩子,也得不到晉封、拿不到一絲權利,否則,她還不得往死里整我?”
何況虞嬪這一胎,也得為溫貴妃和她的長子讓路。
書里好像懷到了七個多月的時候,突然早產,生下來就是死胎。
這虐文。
虐的哪里是男女主,分明是這些炮灰妃嬪和無辜胎兒啊!
不過因為她穿進來,以及暗處的那個“變數”的存在,許多事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虞嬪的胎兒還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以什么樣的方式小產。
但她想,結果無非就是溫貴妃借機算計自己、算計掌著六宮大權的容妃,或是“變數”借機算計溫貴妃這個占據帝王之心的最大絆腳石。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可能。
“放心吧!讓她們母子分離的因果,扯不上我。”
有怡點頭,松了口氣。
沈令儀起身。
花瓣和熱水從她身上滑落,曼妙曲線印在半透明的屏風上。
“之前讓你通知暗棋留下線索,可都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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