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若蘭的話,讓楚青云很是震驚。
待乾若蘭講完事情的經過后,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雖然,秦王爺用替身假扮皇帝,這件事太過驚人,也讓人難以置信。
但仔細想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否則,皇帝就算再怎么荒廢政務,也不至于讓朝堂和民間亂成這樣!
既然秦王爺已經用傀儡代替了皇帝,就說明真皇帝的處境很危險,很可能已經……”
說到這里時,為了不讓乾若蘭傷心,楚青云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乾若蘭早就有此猜測,才會憂心忡忡,焦慮不安。
她點頭道:“現在看來,秦王爺圖謀多年,準備的很充分。
他所掌握的權力,也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事情也到了關鍵時刻,我們必須盡快想出對策……”
楚青云想了一下,提議道:“這件事,待我們回了太師府,跟寧太師好好商議一下。”
隨后,兩人不再議論此事,開始打坐調息。
沒過多久,馬車從隱蔽的側門,進入了太師府。
乾若蘭和楚青云下車后,直接趕往寧太師的書房。
時間已是正午。
寧太師剛從國庫回來,顧不得休息和用膳,便進入書房處理公務了。
他剛處理完一件事,乾若蘭和楚青云就到了。
這是楚青云第一次見到寧太師。
寧太師已經年過六十了,好在有道宮境三重的實力,身體狀態不錯,精神也很矍鑠。
他身材高大偏瘦,穿一身紫袍,頭戴文士高冠,下頜留著及胸的花白胡須。
他不像是武道強者,更像是博學多識的大儒,身上有種令人敬仰的儒雅之氣和文人風骨。
畢竟,他曾是先皇和當今皇帝的老師。
只論學識,他能與武院的院長,書院的院主相提并論。
雙方見面后打了聲招呼,便坐下來談論正事。
乾若蘭主動問道:“太師,您今日去國庫辦案,可有收獲?”
寧太師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道:“秦王爺帶著兩名佐使,親自與老夫過招。
他早有準備,老夫哪能討得到好處?
不過,能把他拖延到午時才離開國庫,至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對了殿下,你們可有找到陛下?”
乾若蘭也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道:“我們找遍了養神殿,也未能找到皇兄。
倒是在一座地宮里,我看到了幾個道士在煉丹,還有一個假皇帝……”
“殿下,你確定那位皇帝是假扮的?”寧太師很是震驚,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乾若蘭非常肯定地點點頭。
寧太師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回憶之色,逐漸接受了這個結果。
“難怪以前老夫覲見陛下時,一切還很正常。
陛下除了沉迷長生之道和方外之術,并未有異常表現。
可老夫最后一次覲見陛下時,陛下卻待在燈光昏暗的地方,離老夫遠遠的,不讓老夫靠近。
當時老夫并未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從那時起,陛下就已經被秦王爺用傀儡替換了……”
乾若蘭沉聲問道:“太師,秦王爺如此膽大包天,已經等同于謀逆了。
我擔心皇兄的處境,不知他身在何處,如今是否安全?”
寧太師皺著花白的眉頭,沉思片刻后,語氣凝重地道:“殿下,老夫能體諒你的心情,但我們不能太著急,亂了方寸。
這個消息必須保密,不要聲張。
若是消息傳開,滿朝文武未必會相信,還會引起動蕩和禍亂。
而且,秦王爺已經忍耐、謀劃了幾十年,不太可能急于奪取帝位。
以他的秉性,肯定會在最合適的時機,以順應民意的方式篡位,光明正大、名正順地繼承大統。
在他繼位之前,陛下應該是安全的。
如果消息傳開了,只怕會逼得秦王改變主意,提前發動政變和篡位。”
“多謝太師提醒,我明白了。”
寧太師又接著說道:“殿下,既然你們今天的行動暴露了,秦王肯定會加強戒備。
接下來這幾日,你們就留在太師府,不要輕舉妄動。
老夫會秘密聯絡朝堂上,那些忠于陛下的心腹重臣們,好好謀劃一番。
待老夫謀劃成功后,再與你詳談。”
“好,那就有勞太師了。”乾若蘭欠身一禮,向寧太師表示感謝。
寧太師連忙雙手虛抬,將她攙扶起來。
“殿下切莫如此,實在折煞老夫了。”
隨后,乾若蘭和楚青云行禮告辭,離開了書房。
兩人回到青竹院,進入房間里打坐修煉。
寧太師在書房中處理公務,同時讓麾下的密探,悄然送出了幾份信物。
到了夜晚,他很低調地離開太師府,消失在夜幕中。
接下來,連續三天時間都是如此。
白天,寧太師正常上朝,前往各部各衙處理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