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病房內。

方赫揚從背包里取出二十多頂顏色造型不同的假發，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桌子上。

“寧寧姐姐，我推薦這一頂，摩卡慕斯色，法式慵懶卷，標準女神造型。”

姜悅寧卻始終將目光放在與姜書禾同款的栗棕色卷發上。

方赫揚用身體擋住姜悅寧的視線：“姜姜姐姐沒眼光，別學她，我明天就把她綁架去換顏色。”

姜悅寧坐在輪椅上，她抬頭看向方赫揚：“你們明天要去染頭發嗎？”

“是呢。”

“那你們還會來嗎？”

“來啊，要來布置場地。”

姜悅寧笑得開心。

姜書禾找寧穗挑了幾條新裙子，正準備拿給姜悅寧試穿，姜母拉住姜書禾的胳膊，將她單獨拉到了走廊上。

“書禾。”姜母一臉擔憂，“醫生說了，悅寧的身體狀況不穩定，不能外出。”

姜書禾溫聲安撫：“媽，你放心，不外出，我們就在療養院里。”

“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場地很寬敞，媽，我咨詢過醫生，醫生也說沒事。”

“萬一呢？”姜母的語氣多了幾分嚴厲，“萬一出什么事，你擔得起嗎？”

姜書禾看了姜母一眼，轉身走到病房門口，朝里面朗聲開口：“赫揚，我媽說，鋼琴演奏不辦了。”

方赫揚和姜悅寧同時探頭看向姜書禾。

姜書禾又道：“雖然醫生說沒事，但是媽說，有萬一我們擔不起，不然還是算了？”

姜母剛追過來，正好對上姜悅寧失落的眼神。

頓時心都碎了。

她又急又惱，一邊想責怪姜書禾不會說話，一邊又想趕緊安撫姜悅寧的情緒。

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以往，姜父姜母習慣了什么屎盆子都往姜書禾頭上扣。

也習慣了讓她去解決所有事。

季晏辭對姜書禾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讓她不要顧慮任何人的感受，把所有事情都攤到明面上說。

原本姜書禾還擔心自己做不到。

特意讓方赫揚盯著自己。

但真做起來卻發現比想象中要更簡單。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