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所有人看到這個滿分分數時。出現了爆炸性的尖叫,夏站在舞臺上,看到分數時,也有些呆愣。
姜云跟江雪兒的尖叫震到她耳膜。
夏回了神,面朝著評委席,觀眾席鞠躬。
大家掌聲再起。
夏看到夏知祺的小手啪啪地拍著,她笑了笑,眼眸也對上了聞斂,他唇角微勾,定定地看著她。
夏眉眼彎了彎,挪開視線,站直身子,提裙下了舞臺。
江雪兒跟姜云沖上來抱住她。
蔣允也是滿臉喜色。
一群人圍住了她。
“夏你最棒!”
“你太棒了!”
“啊啊啊啊啊”
徐蔓改編的這《女將軍》本來就極難,能跳得那么高分,真的很厲害。江雪兒豎起拇指,“佩服,不愧是你的主場。”
夏則推開姜云,說道:“你也準備準備,你今天領舞。”
姜云這才反應過來,跳了那么多場,她要領舞了。
她頓時慌了。
夏:“別慌,跟當副演一樣跳就行,觀眾的目光又不是只看你,何況,我是評委。”
姜云:“對哦,你是評委,那我沒什么好怕的。”
團隊賽開始。
姜云領著人上了舞臺,看到了正前方的夏,她確實不緊張了,心陡然平靜下來。這段時間,夏一直在給她力量,她把最后壓軸的領舞交給她,賦予她重任。她一定要加油,不要辜負了夏。
當音樂聲響起。
姜云眼底有了光,她那失去的光慢慢地回來了,翩翩若仙的裙子伴隨著舞步飛揚,她們這支舞蹈叫《窈窕淑女》,跟以往的風格不太一樣,帶了點兒小幽默,姜云被踩了裙擺,她掩嘴驚訝。
觀眾席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一支舞蹈結束。
大家都覺得好玩,調皮,又覺得極美。
姜云眼里的光熠熠生輝,帶著微喘。
得到了90分,95分,92分的高分。
分數一出來。
姜云跳了起來,她看向夏,全是感激。
夏微微一笑。
隨后,她提裙下了評委席,其他三隊也跟著上了舞臺,主持人握著話筒,身后的大屏幕,合計的分數滾動著。
她們紛紛往后看。
京市夏舞蹈團不負眾望抵達第一位。
第二位沿江夏情舞蹈團。
第三位黎城江雪兒舞蹈團。
第四位海城蘇意舞蹈團。
主持人看向夏等人,含笑道:“恭喜你們,拿下了《舞道》的冠軍。”
“啊啊啊啊啊――”
“恭喜恭喜――”
“真棒!”
從江老師手里拿過獎杯,夏輕輕地抱住江老師,說道:“謝謝老師。”
江老師拍拍她道,“你做得很好,京市舞團沒有隨著唐奕而沒落,我們依舊那么棒。”
“以后京市舞團就交給你了,還有徐蔓老師,你真的是被埋沒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江老師牽住了徐蔓的手,全是可惜之情,徐蔓微微一笑,不置一語。
這次比賽。
徐蔓走到幕前。
讓所有人看到了她的優秀,她在唐奕舞蹈團呆了那么多年,像是一顆被蒙塵的珍珠,如果當初她不是主動站出來要給夏編舞,或許她也不會有今天,所以都是相輔相成的。人生做的每個決定都有可能會光芒萬丈。
徐蔓這次的編舞。
火了。
同樣,也是夏想要的。
“來,大家合個影吧,冠軍站中間,夏,過來――”主持人笑著招呼,于是所有人開始往中間聚攏,鏡頭對準。
咔嚓一聲。
掌聲再響起。
夏跟姜云等人一邊聊著天一邊下了臺階,進了后臺,一眼就看到聞斂手臂挽著外套,單手抱著夏知祺,他靠著門看著她。
狹長的眼眸帶了幾分笑意。
正在嬉鬧的女生們聲音陡然小了很多,接著她們捂著嘴巴竊笑,竊竊私語。夏知祺喊道:“媽媽――”
聞斂彎腰,把夏知祺放下。
夏知祺邁著小短腿朝夏跑來。
夏立即蹲下身子,環抱住夏知祺。
“媽媽你最棒。”
夏知祺抱著她的脖子,豎起拇指夸道。
夏見狀,輕笑著問道:“你什么時候學會這個的?”
夏知祺指著聞斂:“教的。”
意思是聞斂教的。
夏看聞斂一眼,她唇角還帶著一抹笑容。
聞斂揉揉鼻尖,站直身子,隨后上前,牽過她的手,道:“走吧,先去吃個宵夜?”
夏嗯了一聲。
聞斂抬眼看她們所有人,說道:“你們也一起吧?”
這三支隊伍。
沒有夏情那一支。
姜云搗蒜似地點頭。
江雪兒從人群中跑出來,說道:“好的,叔。”
一群人大笑。
隨后一行人離開了后臺,剛走出去沒多久,就聽見了演播廳里尖叫的聲音,夏被嚇到了,聞斂把她攬了過來。
他說:“沒事。”
緊接著。
演播廳成群的觀眾結伴出來,看到他們一行人,立即笑道:“謝謝聞先生請吃宵夜,祝你跟夏百年好合,早生二胎。”
夏抬眼去看聞斂。
聞斂眉梢一挑,“這個祝福不錯啊。”
夏低聲道:“你請多少人吃宵夜來著?”
聞斂:“也沒多少。”
哪里沒多少。
姜云拉住夏,低聲道:“四千多人。”
夏一愣。
姜云接著道:“不止演播廳的觀眾,所有幕后臺前的都請了。”
夏抿唇。
她指尖摳了下聞斂的掌心。
聞斂偏頭看她:“嗯?”
夏看著他幾秒,最后算了。
這一晚,方圓百里的幾家星級酒店招待了來自京市電視臺的所有人包括觀眾,那場面絕對壯觀,成了京市世家圈的一大新聞,有人算過這一夜花了多少錢,也有人感嘆聞斂悶聲干大事,追老婆追到這個地步,牛逼。
而且,還沒下文那種。
錢如流水。
聞老爺子在家里得知,氣得差點吐血,摔爛了幾個杯子。
他恨啊。
恨自己壓制不住聞斂。
聞斂為了夏夏知祺什么都敢做。
他怕自己離開之后。
聞氏集團會大亂。
夏知祺吃了點兒蒸蛋就困了,夏揉揉他的頭發,低聲道:“睡吧。”
夏知祺頭一歪就趴在夏的肩膀上睡了過去,夏拿著筷子夾吃的,有些夾不到的,聞斂就把那一碟挪過來,放在她跟前。
他把外套搭在夏知祺的肩膀,說道:“我抱吧,你專心吃,嗯?”
夏扶穩夏知祺的后腦勺。
聞斂便伸手,把夏知祺抱了過去。
夏抱著偶爾還得雙手,但聞斂一只手便足夠了,他又挪了另外一碟夏夾不到的菜放在夏的跟前。
姜云跟江雪兒在對面看著,嘴巴捂了捂,偷笑。
吃過宵夜。
外面的車候著了。
夏打個哈欠,聞斂攬著她的腰,朝車子走去,姜云跟江雪兒兩個人跑前面,沖到了車旁,幫忙拉開了車門,朝著夏笑道:“請~~~~”
夏看著她們那么鬧,笑了起來。
她彎腰坐進車里,說道:“謝謝。”
姜云哈哈一笑:“不客氣。”
聞斂則從那邊坐進車里,護著夏知祺的后腦勺,他長腿邁進去。阿青把車門關上,恰逢姜云也把車門關上。
姜云朝阿青還比了耶。
阿青面無表情,但是耳根紅透,他今天看了姜云領舞的那支舞蹈,至今眼前都還是飄逸的白色裙子。
他點了下頭,然后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
夏也有些困,她掩嘴打哈欠。
聞斂解了點兒領口,伸過去摟著她的腰,“靠著睡會。”
夏看他一眼,沒拒絕。
頭靠著他肩膀。
聞斂呼吸都停了停。
這時,夏的手機響起,來電是文宇凡,夏怕吵到夏知祺,立即按了接聽,放在耳邊,她又坐了起來。
聞斂:“”
他看著她側臉,聽她在說什么。
文宇凡在電話里笑道:“恭喜,我們今晚貢獻了六票。”
夏眉眼一彎,“那就謝謝啦。”
文宇凡說道:“以前看你跳舞只覺得好看,現在看你跳舞覺得耀眼,你很棒。”
夏輕輕一笑。
“謝謝,有你們的支持才能走到今天。”
文宇凡:“不,是你足夠優秀,七七呢。”
“他睡了。”
“晚安。”
“晚安。”
夏掛了電話,便察覺了身側的視線,她轉頭看去,聞斂狹長的眼眸正看著她,他
神色有些晦暗。
夏正想說話。
聞斂卻再次伸手,把她又摟了回去,他嗓音溫柔地道:“再睡會兒。”
阿青從內視鏡里看一眼。
其實剛才他以為老板會說點兒什么,他那神情明顯是有什么想問的,沒想到他最后什么都沒問。
比如說問,文宇凡經常看你跳舞嗎?
你單獨跳給他看嗎。
等等。
聞斂都沒問。
他低頭親吻了夏的發絲。
車子回到河畔花園。
今天河畔花園的燈看著好像更好看了,夏知祺如果醒著,肯定是要去摸燈的,夏下車的時候打了個噴嚏。
聞斂看阿青一眼。
阿青立即拿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把夏知祺的肩膀上披著的外套取下來,換他的給夏知祺披上,聞斂接過自己的外套,抖開了,披在夏的肩膀上,攬著她,道:“看會兒燈就上樓。”
夏揉揉鼻子,道:“好。”
兩個人進了小區,阿青把車則開向地下車庫,這幾天下雨,地下車庫潮濕,聞斂才讓阿青開到門口。
小區里的燈有些還變了顏色。
夏看著這些燈,想起了那天夏知祺摸燈的樣子,她笑了起來。腦海里卻也浮現那天她跟聞斂的對視。
她頓了頓。
兩個人行至了那燈下。
熟悉的環境。
夏仰頭看燈。
聞斂看她,幾秒后,他低頭在她唇上輕啄。
夏一愣,回頭瞪他一眼。
聞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夏:“哦?燈下看男人,怎么看都丑。”
聞斂眉梢一挑。
他領口微敞,脖頸修長,喉結如刀鋒似的。
那兒丑。
不丑反而很俊。
夏卻故意這么說。
聞斂把外套給夏知祺拉好,說道:“男人不看臉。”
夏:“呸。”
說完,她便往前走。
聞斂笑著送她上樓。
徐蔓已到。
聞斂把夏知祺放進主臥的床上,夏屈膝上了床,給夏知祺整理小枕頭,聞斂整理著袖子,說道:“我先走了。”
夏仰頭看他,點點頭。
聞斂俯身,又親她一下,這才離開。
這個點很晚了。
吃那么久的宵夜。
凌晨三點多了。
夏趕緊去洗漱,徐蔓送走聞斂回來,打著哈欠看著夏知祺,夏洗完澡出來,便各自躺下休息。
比賽結束,但還是有余溫。
第二天,夏的舞蹈還掛在熱搜上,緊接著沿江舞團對夏情卻發了公告通報批評,說她買熱搜擾亂比賽公平,又說她發展小團體,孤立其他舞團成員。
德不配位,于是把她踢出沿江舞團。
一下子全網嘩然。
大家立即想去找夏情的微博時,卻發現她微博違反規則已經被停掉了,緊接著大家就發現夏情原先在舞協的成員身份也被停掉,她的其他網絡平臺賬號一夜之間全被停掉,關于她的帖子也被抹得干干凈凈。
她一下子就像被封殺了似了。
不到兩天,夏情這個名字除了熱搜,其他地方查無此人,她消失得干干凈凈。
整個舞團都愣了。
徐蔓在夏的辦公室,說道;“是有人對夏情動手嗎?”
夏翻著比賽視頻,說道:“可能吧。”
徐蔓:“是聞先生嗎?”
夏指尖一頓。
她看了眼一旁的手機,幾秒后,她拿起來,指尖在九宮格上按了按,發了出去。
夏:夏情的事情跟你有關嗎?
很快,那頭便回。
聞斂:嗯。
幾秒后。
他發過來。
聞斂:晚上一起吃飯?
夏:再看,今天舞團事兒多。
聞斂:好。
徐蔓:“怎么樣?”
夏抬眼,點了點頭。
徐蔓嘖嘖一聲。
表示明白了。
下午的時候,夏覺得頭有些重,其實《女將軍》跳之前,夏身上出了不少汗,她換衣服之前匆忙地洗了個澡,還是涼水澡,舞蹈的最后還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夏拿了紙巾擦拭鼻子,隨后穿上外套,拎了包,跟徐蔓說一聲,她回去休息會兒。
徐蔓抬手摸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可能只是感冒了,你回去喝點姜水,要不我讓食堂的阿姨煮點?”
“沒事,我回去躺會兒就行。”
“好。”
“七七就先不跟我回去了。”
徐蔓:“嗯。”
夏讓姜云送她回去,回到河畔,她換一身睡衣后,躺下便睡。她的想法是睡一會兒起來再吃藥或者泡個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