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不算晚。
又半個多小時過去,聞斂推開筆記本,指尖捏著眉心,他站起身,下樓,小客廳還是剛才那樣。
聞斂下頜緊了幾分,他拆了塊口香糖吃,隨后走到小客廳,拉開窗簾,拿了手機,撥打了夏的電話。
通了幾秒。
正等那邊接呢。
對方卻掛了,聞斂沉眸,再次撥打過去,正接通中,一輛白色的寶馬緩緩停在大門口。車門打開,夏走下車,有些許的風,吹亂了她頭發,她撥弄開,露出白皙的臉。聞斂不動聲色地看著那輛車的車牌號。
認出那是陳靜的,他便收回了視線,放下窗簾,順便掛斷剛打出去的號碼,他手插著褲袋,咀嚼著口香糖,看著門口。
夏揉揉額頭,走進去,一拐彎,對上了聞斂的眼眸。
夜晚,男人的眼眸深不見底。她頓了頓,語氣很淡地問道:“你回來了。”
聞斂拿了指尖將口香糖吐出來,扔在垃圾桶里,隨后朝她走來:“去哪兒?穿這樣?”
夏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家居服,她再抬眼,眼眸深處流動著些許的情緒,道:“跟陳靜出去走走,喝了兩杯酒。”
聞斂垂眸看她,伸手勾她凌亂的頭發,“是嗎?”
下一秒,把她下巴抬
起來。
夏抿緊唇,有幾分犟地看著他。
聞斂看她唇白,臉也白,擰了眉心,“中秋過后天氣漸涼,你還敢穿這樣出去?”
夏沒應。
但天氣確實有些冷,在那長廊酒吧坐著的時候,杯中酒冷,她人也冷,陳靜車里沒多余的外套,最后只能選擇回來,只是冷風把她的頭腦吹得更加清醒而已。她動了動下巴,想要躲開他的禁錮。
聞斂倒是松了手,隨后彎腰把她攔腰抱起來,“再洗個熱水澡。”
說完,大步地上了樓梯。樓梯燈投射下來,聞斂垂眸,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夏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被扔進浴缸后,夏整個人縮進去,暖暖的熱水把她包圍。泡了十來分鐘后,她才起身,重新穿上干爽的衣服,她赤腳走出浴室,聞斂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他抬眼,看向她,“桌上有熱牛奶,喝下去,暖暖胃。”
夏看一眼茶幾上的熱牛奶,端起來,聽見門口有腳步聲,應該是張姐。他還讓張姐過來給她熱牛奶。
夏喝完牛奶,看著他。
聞斂翻著雜志呢,被她一看,他合上了,掀起眼眸,看她幾秒,隨即起身,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說道:“睡覺。”
人被他扔上床,頭發散了一床。聞斂躺下,把她往懷里拉,夏趴他肩膀上,閉上了眼。聞斂大手入了她長發,順了幾下,他嗓音很低,“今晚你很安靜。”
夏嗯了一聲。
聞斂卻沒再說了,大手順著,夏漸漸地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他不在身邊。夏抓了抓頭發,靠在床頭,拿過手機。
陳靜:沒受涼吧?
夏:沒有。
陳靜:好。
放下手機后,夏去洗漱,穿戴整齊下樓,張姐接過她遞來的牛奶杯,順便抬手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
“天氣要冷了,出門多穿點啊。”
夏微微一笑,“好。”
“快吃吧,先生在車里等你。”張姐努努嘴,夏應了聲,看了眼門外的車,隨后開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
陳叔給夏拉開車門,夏看了眼聞斂,彎腰坐了進去。聞斂翻著報紙,沒有抬頭,領口微敞。
黑色奔馳在七點半左右抵達劇團,夏拎了包下車。今天這個點,進劇團的人很多,全看著這兒。
夏關上車門,便看到夏情也走上臺階,她看著眼這邊,目光隱晦地掃向夏身后的黑色轎車。
夏余光掃眼車窗。
車窗貼了膜,看不到里頭,他估計還在看報紙。
夏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上臺階。
“妹妹,早啊。”夏情笑著打招呼,她在打招呼時,余光看向了那輛奔馳,奔馳在夏下車沒幾秒,便啟動,緩緩開走。
夏情這才收回視線,定睛看著夏。
夏:“早,姐姐。”
她點頭打完招呼,便走進大堂。
她在前。
夏情在后,兩個人一進門,大堂里的舞蹈生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全都若有若無地看著這對姐妹。
姜云拎著早餐上前挽住夏的手臂,“吃早餐沒?”
“吃了。”夏應了聲,眼看電梯門開,兩個人準備進電梯,結果電梯里是秦麗子跟林媛,秦麗子看到夏,頓時一笑,道:“我記得你上次中秋節跳《青蛇》,聞斂學長都沒趕到現場對吧?但昨晚,聞斂學長去了電視臺,看夏情姐跳《束縛》。”
本來就暗涌的大堂,瞬間跟按了暫停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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